“砰——”

李凡毫无还手之力，踉跄躲过剑斩后便被少年一脚踹飞出去，重重的落在地上，距离悬崖峭壁不过一臂之距。

他趴在地上如溺水般疯狂气喘，没两下又不受控制的干呕起来。

“啧，真弱。”

少年居高临下的俯视，干脆收剑，伸手轻松的将李凡提起。

鼻尖相触，气息可闻。

“你是在妄想逆天改命吗？”

“你觉得自己是亲传弟子就能脱离奴籍啦？”

“和钱家的少爷做同窗，甚至压了钱公子一头诶。”

“这样乡里就会善待你娘吗？这会儿……我想想，指不定成日里搓磨她，且在床上等死呢～哈哈哈哈哈哈……”

“哦呦。”

少年一偏头，躲过了李凡的挥拳。

“还有劲儿啊。”

眼见着李凡的手臂无力垂下，晃荡在身侧。少年不紧不慢的抬起右腿抵住他的下腹，随即松开手，向上重顶，力道极大。

“嗬…噗——”

他再次摔落，腥膻浆液自口中喷溅，落在地上化为污浊。

“你真的很弱。李凡。”

“你还在肖想他人的倾心，真是可笑。”

“你什么都做不到。”

下一刻，少年毫不留情的拔起李凡凌乱的头发，拖着他就来到悬崖边。

“下去吧，去瞧瞧心里多黑多脏。”

少年松开了手。

失重感袭来，李凡直直的跌落下去。

……

“啊！！”广场上，人们惊声尖叫。

“李凡摔下去了，快救人啊！”

“如此之高，他还陷在心障中，跌落必然尸骨无存！天南派的人还在等什么？！”

面对众人惊怒的脸，劳有保没法回答，也没有人能回答。

“赵以……！”钱多多焦急催促。

赵以双眉紧簇，攥着的拳头松了又紧、紧了又松，半晌后定声道：“再等等。”

“还等什么？他掉下去了。”

“还没有。”

“什么？”

赵以进入了一种很玄妙的状态，周围的人声像是隔着一层薄膜，闷闷的。

她忍住不适，抬手指了指石壁。

钱多多讶然回头，眼见一只惨白的手正牢牢的紧握住粗壮的铁锁。

那只手不大也不修长，明显带着未脱的孩子气，但却十分粗糙，手背上的脉络一根一根鼓胀凸起。

“他抓住了！！”

“天哪……”明显是泪失禁体质的杂役弟子激动的捂住嘴。

“周围的灵气正在向他汇聚！”

“不，不是灵气，是他自身的真元在涌动！”

“快看！他胸口有什么在发光！！”

“黄光！是黄光！二品符箓生效了！”

“黄符？！”

“竟是二品，能写出此符之人，可入玄机堂，玄机堂不是闭馆了吗？他怎么得来的？”

几百双眼睛齐刷刷望向赵以。

弟子们懵了。

劳有保懵了。

正殿诸人懵了。

钱多多懵了。

赵以……也懵了。

“不是？我写不了黄符……吧？”

“你给他了哪几张。”钱多多咽了咽口水。

“风、火、雷、水。就是基础的五行元素，生效的概率高。”赵以感觉自己也抖动起来了，她稳住心态，呼吸不自觉急促：“想起来了，还有一张。”

“是什么符？”

“加油符。”

“……哈？”

……

“何为加油？”

剑斩峰正殿，诸人不约而同的盯视无量山代表长老。

“这个……我们也不是特别理解。”

众人再次呼啦啦看向正殿侧门旁立着的女子，她头戴帷帽，声音嘶哑，正是南宫问天。

“应是鼓气、打劲的意思。”她一字一顿的解释。

“鼓气？聚气？意思是汇灵符吗？”

“什么黄符还能自行触发？这分我扣还是不扣啊。”

“聚气，无主语，加油，简单句。”看不清面容的女子，再次云淡风轻的讲出了一段如天文般难以理解的话：“后者、无法判断使用对象，唯心而已。生效、便是生效了。”

“啥？？”

南宫问天无声的扬了扬嘴角。

与赵以日夜相处探讨学习的半年多来，她的确受益良多。

这份感觉如今达到巅峰。

看你们也和我曾经一样懵逼，确实得劲。

南宫问天默默的想，又浅浅的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