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救皇子立新规(1 / 1)

第106章救皇子立新规(第1/2页)

银针扎在小皇子胸口的大椎穴上。

下针不深,只进去了两分。

小皇子哼了一声,身子缩了缩。

脑海里的哼唧声小了下去。

【喉咙不着火了,身上有水在淌。】

林昭昭把温盐水端起来,用小木勺舀了半勺,抵在孩子唇边。

“压住舌根,让他吐。”

贵妃把头扭到一旁,攥紧了手里的帕子。

陈嬷嬷上前按住小皇子的下巴。

勺柄往下一压。

小皇子哇的一口吐出来,全是黏稠的黄水,里头夹杂着点点黑沫子。

吐完了这一口,小皇子闭上眼,呼吸匀了。

贵妃走过来摸了摸孩子的额头。

“退下去了。”

林昭昭把银针拔出来,用烈酒擦干净放回盒子里。

“毒在皮毛,没入肺腑,经卷拿去烧了,灰也不能留在屋里。”

贵妃看着那卷金刚经,没说话,只朝陈嬷嬷摆了下手。

顺太妃那边的事,宫里没人敢明着议论。

偏殿门窗钉死那天,圣上下了严旨,不许内廷任何人再提魏家一个字。

可这宫里谁都明白,只要小皇子还在,有的仇就结死了。

过了两日,国公府的禁令彻底解了。

萧玉珩官复原职,大理寺重新接管了南漕粮道的大案。

京城的天看着是晴了,可南边还在烂着。

禹州送来的邸报一封接着一封。

大批药农没了地,药市关张,好些人拖家带口往山里逃。

这天晌午,国公府正院里。

林昭昭把一张写满了字的生宣铺在桌上。

“黑路断了,可药农手里没银子,没人敢下种。”

萧玉珩低头看了看那张纸。

“你想怎么做?”

“国公府出本钱,育儿堂挑头,在禹州和滁州立两个药栈。”

林昭昭指着纸上的几处红圈。

“不经二道贩子的手,直接按市价收生药。”

“药农拿了定钱,回去起苗翻地,咱们给他们保底价。”

苏慕慈坐在一旁替安哥儿剥栗子,闻言抬起眼。

“这得垫进去不少银两,收回来的药材,若是京城大户不要,全压在手里了。”

“压不住。”

林昭昭把另一张单子递过去。

“北疆边军缺药,太医院每月采买更是大头。”

“只要药材成色好,直接送进大理寺封存的军需库,不走内务府的私道。”

萧玉珩看着她,过了半晌才笑了一声。

“你这丫头,账算得比户部那群老头子还精。”

他端起茶喝了一口。

“国公府出三千两现银,外加二十个退役的老兵,替你在南边压阵。”

林昭昭行了个礼。

“谢国公爷。”

三日后,林昭昭带着周大牛和春杏出了京城。

骡车上装着沉甸甸的银箱,二十个国公府老兵骑着马护在前后。

到了禹州城外,景象比走的时候还要荒凉。

好些药农蹲在路边啃树皮,见了大车过来,眼神躲闪。

下河村祠堂前头,那两杆大木秤又挂起来了。

周大牛站在石碾子上,扯开嗓门喊。

“育儿堂立药栈了!”

“头茬柴胡三十文,断头的按原价收,现银结账!”

围观的药农没人敢上前。

前几回被抢怕了,谁都怕又是哪个大官换了皮来坑人。

李老二拄着拐杖从人群后头挤出来。

他二话不说,把自己昨夜摸黑从地里挖出来的十斤细根倒在秤盘里。

周大牛拨了秤砣。

“十斤二两,给三百文!”

春杏数出三串整整齐齐的铜钱,拍在李老二掌心里。

铜钱砸在手里,沉甸甸的。

李老二眼圈红了,转过身冲着身后的药农晃了晃手里的钱串子。

“林姑娘没骗人!是真银子!”

人群哗的一声涌了上来。

林昭昭没闲着,在偏殿里一张接一张地写契约。

谁家包了几亩地,育儿堂先给二两银子买种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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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成的时候,只要药材合格,照单全收。

不到半个月,禹州三个大县的药农全签了契。

荒掉的药田重新翻了土,浇上透水。

育儿堂的名号顺着通惠河一路往南传。

南北两地的商贾提起京城林姑娘,没人敢小觑。

九月里,第一批烘干的头等白术运到了京城。

车队顺顺当当地进了兵部军需库,没经过任何刁难。

那天早朝,圣上特意把林昭昭宣进了乾清宫。

大殿里站满了文武百官。

圣上坐在龙椅上,手里拿着工部呈上来的南运账册。

“林昭昭,你一介布衣,解了南疆药荒,又充盈了边军府库。”

“朕封你个县主当当,如何?”

满朝官员的目光全落在大殿当中。

县主那可是有田有地的,实实在在的恩宠啊,将来议亲,谁不抢着要?

户部新上任的侍郎站在前头,心里暗自揣摩这位林姑娘的造化。

林昭昭跪在大理石砖上,背脊挺得直直的。

“民女谢圣上隆恩,但民女不能接。”

殿内安静下来。

萧玉珩站在武官列里,没有说话,只看着她的发顶。

圣上挑了下眉。

“为何?”

“县主固然好,但民女自来野惯了,不是享福的命。”

林昭昭抬头看着阶前。

“民女还是更喜欢经营自己的育儿堂。”

几位老臣互相对视了几眼,没吭声。

圣上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脸上的威严散了些。

“自由,自由好啊。”

“罢了,朕不勉强你。”

“可南边的黑路虽断了,难保日后没人再打药材的主意,你有何良策?”

林昭昭从袖中掏出一本薄薄的册子。

这是她这几个月跑遍南边各县写出来的法子。

“民女请立《生药出入平准册》。”

内侍走下来,把册子接过去呈给圣上。

林昭昭声音清脆,字字落地有声。

“凡入京生药,产地药农手里立一联账,当地县衙立一联,收药的客商立一联。”

“三联对齐,方准盖官印起运。”

“到了京城,大理寺照着验药,缺一斤折银三倍,短一寸追究连坐。”

“让采买的见不到银子,让管账的碰不到药材。”

圣上翻着册子,手指在御案上敲得笃笃响。

朝堂上的户部和兵部官员全低着头,没人敢插嘴。

这套法子把从前所有的灰色门路全堵死了。

谁要是想在里头捞油水,得把三个衙门从上到下全买通,代价大得没人承受得起。

“好一个平准册。”

圣上把册子合上,递给身旁的太监。

“着通政司抄录,户部、兵部、太医院即日起依律推行。”

“林昭昭献策有功,赏黄金五百两,赐‘仁心济幼’御笔匾额一口。”

林昭昭伏地谢恩。

“民女遵旨。”

出了宫门,外头的日头照得暖洋洋的。

街面上的茶铺酒肆全开着门,热热闹闹。

林昭昭坐着青帷马车回了育儿堂。

门口新挂上的御赐匾额金光闪闪,引得路过的百姓纷纷驻足。

秀娘和春兰正在后院给刚送来的当归切片。

周大牛蹲在廊下,用磨刀石蹭着切药的大铡刀。

见林昭昭进门,几个学徒全围了上来。

“姑娘,真没当大官?”

春杏端着一碗刚熬好的银耳羹递过来。

林昭昭接过来喝了一口,甜丝丝的。

“当官哪有在自个儿院里舒坦。”

她看了一眼桌上堆着的厚厚一沓脉案。

“今日来看诊的有几个?”

“上午看了十六个,下午还有十个在排着呢。”

秀娘擦了擦手上的水。

“城东赵家的小少爷又积食了,非吵着要姑娘去揉肚子,旁人哄不住。”

林昭昭笑了一声,把碗放下。

“让他抱进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