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贝尔德带着那一袋子丁零当啷的钱币小步跳进公共休息室,他们两个依然一无所获。没有人主动把扫帚和隐形衣给阿不思送来,也没有任何从霍格莫德回来的人谈论这件事。吉尔很快意识到到处问问的做法是行不通的——这样几乎是摆明了告诉所有人,阿不思把两件非常贵重的东西弄丢了。
如果不是被校外的人偷走了,就是被偶然捡到的学生私吞了。无论如何,他们短时间内完全无法查清东西落到了谁的手里,而且也没办法逼迫那个人主动交出来。更痛苦的是,斯科皮联系不上,他们还要装出自在的样子避免贝尔德看出端倪——毕竟贝尔德看起来对此一无所知,如果他们主动暴露就太蠢了。
“下次魁地奇比赛我可以骑着旧的光轮2020扫帚参加,斯莱特林队的人不会说什么的。”阿不思揉着太阳穴,难以想象家里人知道的后果,“至于隐形衣……詹姆知道我被禁止访问霍格莫德的事,今年大概不会找我要了。我可以拿明年的比赛打赌,拖延到一年整。”
“如果是学生捡到了这么好的扫帚,一定会忍不住偷偷拿出来骑,或者转手卖掉换钱。”吉尔敏锐地指出,“我们可以时不时来个飞来咒。我还要写信给博金先生,让他留意黑市上至尊火□□的出手者——他好像还挺怕我爸爸的。而隐形衣……是防飞来咒的,对吧?”
“找到了至尊火□□,也就相当于找到了隐形衣。”阿不思说道,“我们调查那个偷盗者以及潜在的同伙就是了。”
吉尔寄完信,没忘掐着时间念出阿尼马格斯的咒语。两人讨论了一阵她会变成什么动物来转移注意力。阿不思倾向于漂亮的大型走兽,吉尔本人则更倾向于飞禽。
晚上斯科皮终于回来了。吉尔把最后一杯甜得谁也喝不下去的饮料递给他,示意躲开贝尔德出去说。显而易见,公共休息室里的人少了很多,无疑是因为贝尔德瞪着眼睛监视的姿态做的太明显了。
他们出了城堡躲到黑黢黢的树影里,阿不思压低嗓音把白天的事情大概讲了一下——包括他和吉尔在一起了的情节。吉尔眼看着斯科皮的表情从惊讶转为骇恐,有点可笑地张大了嘴巴:“这——恕我直言,阿不思,眼下最好的办法只有把这件事尽快告知家长……这恐怕已经超出了我们能解决的范围,而且很明显,拖得越久越对我们不利。”
“想都别想。”阿不思武断地说,“除非到了万不得已的地步,否则我是绝对不会告诉家人的。我已经想象出詹姆嘲笑和勒索的嘴脸了。”
“勒索?”吉尔偏过头去。
“就是指,时不时把这件事拿出来说一说,不停地提醒我哪怕辛苦地工作一辈子也偿还不了由此带来的损失。”阿不思沉着脸解释道,“他或许很愿意让我的余生在无法遗忘的愧疚中度过。”
“詹姆·波特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坏……”斯科皮忍不住说道,被阿不思瞪了一眼。显然,他此时已经听不进任何话了。
吉尔无奈地望向斯科皮,斯科皮也无奈地望着她,一筹莫展。
……
很明显,吉尔与阿不思的短期情侣关系经过这次事故已经转化为一种乱七八糟的财产纠纷,尽管阿不思不允许她把责任往自己头上揽,她心里也清楚地知道为了义气与他人合伙承担一笔一辈子都还不起的债务并不是什么好主意。斯科皮建议她为了阿不思的情绪暂时不要轻举妄动——她也理所当然是这么做的。于是短短几天之内,地窖里又充斥着贝尔德最初散布的言论,但这次谁也不敢再大肆传扬了。
吉尔在接连三天留在公共休息室尽女朋友的义务陪阿不思写作业的时候想,这样相处其实也没有想象中那么难受,如果阿不思不时常说些蠢话和像大猩猩一样挥动魔杖的话。
每周三个晚上的da俱乐部吉尔都一次不落地参加,把决斗的套路学了个遍,已经转头开始讨教更高深的魔法了。而阿不思他们在詹姆泄愤式攻击的磨练下,别的没有进步,铁甲咒倒是练得无比纯熟。
弗雷德批评了詹姆的乌龟流教法,并和他交换了位置。现在由詹姆负责教吉尔使用昏迷咒。
“我听说,你跟那小子谈恋爱了?”詹姆看了一眼弗雷德的背影,不客气地单刀直入,“怎么想的,脑子被驴踢了?”
吉尔耸耸肩,反问道:“他从小就被你损得那么一文不值吗?”
“哼,”詹姆抱着肩膀笑起来,“我就看不惯他那副样子——不知好歹,自以为是,无聊透顶!从那小子还是个婴儿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他除了那双□□颜色的眼睛没有一点讨人喜欢的地方。”
“我看你就是嫉妒阿不思比你更受父母疼爱。”吉尔敏锐地指出。
“哦?是吗?”詹姆又一声冷笑,侧头瞥向阿不思那边,“他可不这么觉得。”
“你们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呢?”吉尔突然有点好奇,“阿不思第一天分到斯莱特林的时候,站到桌子上大吼大叫的那个是你吧?他到底为什么会分到——”
“果然,刚在一起没几天就开始问东问西的。”詹姆不耐烦地说道,但还是解答了她的疑惑,“那年开学之前我一直在跟那小子开玩笑来着,说他会分进斯莱特林——他有时候蠢到说什么信什么。可该死的是我怎么知道他真会分进斯莱特林呢?妈妈以为是我教唆的,差点要了我的命!爸爸倒不太在意……肯定是因为那该死的中间名字的缘故!”
“啊,西弗勒斯·斯内普。”吉尔点点头,“我还蛮喜欢这位校长的。虽然他的教学风格我不敢苟同……”
詹姆嘁了一声,表示不屑。吉尔又问道:“那你们的妹妹呢?她对此怎么看?”
“莉莉还小呢,没必要知道这种事。”詹姆不容置疑地说道,“怎么,你是想提前把我家每个人的情况都摸清楚吗?”
是啊,不过是替阿不思摸的。吉尔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附和道:“对呀,我想知道阿不思的家人喜不喜欢我……”
“这你就甭想了,我们是不会接受另一个斯莱特林进家门的。”詹姆立刻说道,“还有什么无聊问题要问吗?”
“可你们当初也没有把阿不思赶出家门呀?”
“那不一样。”詹姆居高临下地说道,“你们是原汁原味的斯莱特林——跟马尔福、诺特、麦克尼尔、莫格莱这些家族打成一片,暗地里经营着见不得人的勾当。可阿不思不是,他纯粹是因为太蠢才被……”
“哦,在我看来这可聪明的很。谁会拒绝发财的机会呢?”吉尔压抑住内心的怒火,极力想打听出更多的情报,“你知道他打算参与哪方面的生意吗?没准将来我能帮他安排一下。”
她临时编出的句子漏洞百出,但詹姆显然被迷惑了头脑,怒不可遏地说道:“别故弄玄虚了!我早知道你们和那个黑魔法组织爱尔兰凤凰是一伙的,专门做些扰乱治安、破坏和平的坏事,给魔法部添乱……所有纯血统家族都参与其中,斯莱特林就是培养这些有害分子的腐殖质!”
然而不幸的是,他在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声音过大,几乎传到了在场所有人的耳朵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