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坏消息(1 / 1)

斯莱特林仅与其他学院友好相处了几个晚上,就再度回到了之前的状态。以本·诺特为代表的大部分人的观点是既然人家不欢迎他们的到来,那他们也没必要再去。对此吉尔认真观察了几天,发现并不是对所有人都有限制力。想去参加da俱乐部集会的人就像斯科皮所说的那样照旧参加,就像当年的罢课一样——斯莱特林从来无法从上到下彻底团结起来抵制某一事物。

老级长杰森·鲍曼以集体荣誉感激发的大多数人短暂团结在马丁·普塞任上缩小到少部分精英团体,而在能力相对平庸的现任级长手下,连这份小范围的团结也消失了。霍格沃茨环保促进会彻底成了历史,现在人们各自为政,只要同一需求的人数足够多,就能代表整个斯莱特林学院挟持那些持不同意见的人按照他们的意愿行事。吉尔对这种糟糕的氛围深有体会:显然,如果他们中间大多数人像苏珊娜·贝尔德一样,那斯莱特林所呈现出的状态将与伏地魔当道的至暗时代一般无二。

这种状况一直持续到学期末。在此期间,吉尔与阿不思和斯科皮一直在寻找至尊火□□与隐形衣的下落,但始终一无所获,甚至为此无一例外地选择了留校。唯一值得高兴的是因为她每天兢兢业业地上两遍闹钟,没有落下一次阿尼马格斯的咒语,杜平教授所说的双重心跳也随之真正浮出了水面。那是一种低沉、缓慢的颤动,间隔长极了,因此不是每次念咒都有机会遇到。

如果以她自己的心跳为正常水平衡量,那拥有此种心跳频率的动物无疑是代谢极慢,行动像乌龟,否则这死了般的频率根本无法支撑它的身体活动。

……

圣诞节假期到来。这是吉尔头一次在学校过节,没有满屋子的麻瓜农民彻夜欢歌,也没有在巫师庄园的盛大集会,所有的时间都归她自己,显得格外轻松自在。她甚至在圣诞节当天被闹钟吵醒念了咒语后又倒下睡了一会,这才起来去看她脚下的一堆圣诞礼物。

布鲁克,安东尼,克里斯,罗伯森先生,都按照他们一贯的风格送出了吉尔预料中的东西。斯科皮送的还是一大包他觉得好吃的糖果,芭芭拉·蒙塔古和伊萨贝尔·莫格莱居然也给她送了礼物,尽管她今年根本没给他们送。

她瞥了一眼那张精致得多但字依旧歪歪扭扭的贺卡和一盒附着日记似的长长诉苦信的名贵化妆品,把它们放到一边,目光集中在最下面那个大箱子上。

梅林保佑,千万别是韦斯莱魔法把戏坊的什么东西了……

吉尔想起那张根本没被用过的会员卡和那套更多是被别人借走玩的韦斯莱王,叹了口气,动手把箱子拆开。

最外层的纸壳打开后,她只往里看了一眼,就倒吸一口凉气,忙把盖子合上。可惜晚了。箱子里传来躁动的砰砰声,里面的东西四处乱撞,吉尔只好让它出来。

那是一只足足有床头柜那么大的匈牙利树蜂——不过不是真的,是做得极其精致的魔法模型。吉尔抬头看着它在塔楼顶上张开翅膀乱飞,发出能够以假乱真的低沉吼声,动作也流畅得像真龙一样。她举起一只手臂,树蜂就像猫头鹰一样盘旋着落在她肩膀上。

“该死……”她想把这条模型龙塞回箱子里去,可它一挨到箱子就重新起飞,升到她够不到的位置。于是吉尔只能这样举着它招摇过市,一路走到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一路上还被迫这样和几个面露讶色的拉文克劳学生说了圣诞快乐。

留校过圣诞节的学生很少,但在今年,贝尔德也是其中一个。吉尔进门的时候,一下子注意到她脸上浮现出半扭曲的神色,显然,特里劳妮给她特别发的那笔工资很管用,但也没完全管用到让她毫无怨言的程度。由于他们之前再去霍格莫德村的时候没有捕捉到更多次他们两个搅在一起的画面,因此谁也无法断定贝尔德前后共收了多少赏钱。

吉尔和阿不思谈恋爱这种事绝对瞒不住她,但吉尔也不在乎。她大跨步越过贝尔德径直来到独坐在炉火前的阿不思对面,示意他出去说。他们两人通过泥墙的时候,贝尔德看上去还想跟上来,被吉尔作势挥挥魔杖吓退了。

“斯科皮哪去了?”来到一条空旷的走廊时,吉尔转过身来说。

“他去找罗丝·韦斯莱做麻瓜研究课的小组作业了。”阿不思说道,眼睛一直盯着吉尔肩膀上那条招摇的龙,“我真没想到,那个居然会那么——”

“大?”

“酷。”

吉尔吐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心平气和地望向他:“不……我的问题是,你送我这个干什么?”

“我觉得你会喜欢这个!”阿不思回答得理所当然,甚至还显出几分惊讶,“难道你不喜欢匈牙利树蜂吗?它多酷!比我想象得还要威猛!而且——而且它很像你!”

“像……我?”吉尔扭头看向匈牙利树蜂,树蜂也眨着玛瑙做的眼睛望着她。

“你不觉得吗?你们两个的派头真的很像。”阿不思比划了个没人看得懂的手势,“超大型游走球……昨晚就连斯科皮也觉得,你的阿尼马格斯会是匈牙利树蜂!”

“你之前不是还说走兽吗?”吉尔气笑了,“谢谢你这么认为,不过就算是匈牙利树蜂,也是一头半死不活的匈牙利树蜂……不,刚才说的全都不对——重点在于你知不知道这个家伙有多贵?”

“你不喜欢?”

“我喜不喜欢匈牙利树蜂不重要!”吉尔瞪大了眼睛,“你今天有没有拆礼物?你知道我送你了什么吗?一把匕首!一只普普通通,连成本都没有的匕首!而这个呢?”

“这个也不到一百加隆啊。”阿不思耸耸肩,摸摸一侧长袍口袋,“我很喜欢你送的匕首,形状很漂亮——这没有问题。”

“这问题大了!”吉尔喘了口气,扬起胳膊上每一个尖刺都做得无比精致的龙模型,“这,和那把匕首,二者之间根本就不对等——别说一百加隆了,就连十加隆的礼物我也买不起——你送我这些干嘛呢?我注定……我注定一辈子也还不起同等价位的礼物!”

“我要你还礼干嘛?”阿不思到现在才开始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我从来也没强制要求收礼物的人礼尚往来啊——更何况你是我的女朋友!这有什么不对吗?”

“不,”吉尔深吸一口气,终于平静下来,“我不这么觉得。我不能……平白无故的收这么贵重的礼物,任何人都一样。”

“可是我——”

吉尔苦笑一声:“是啊,你从来都是这样。你知道吗?我今年最大的一笔收入来自斯莱特林对格兰芬多的那场球赛,我的二十二西可零四十七个纳特翻了二点五倍,总共不到四个加隆——而那笔收入归根到底还是你带来的。虽然我不想承认,但毫无疑问,你的礼物的价值对我来说是天文数字,而你每次都……唉。你这种人没法理解的。”

阿不思呆呆地站在那,好像听懂了,又好像什么都没有听懂。吉尔不想再说,把肩膀上那只巨大的龙扯下来丢给他,径直转身离去。

没有人愿意承认自己的贫穷。吉尔过去以为自己不在乎这些,但现在看来,只是对比得不够强烈。

她来到猫头鹰棚屋,装作要寄信的样子,实际是为了自己在这群叽叽喳喳长着翅膀的小生灵中间能开心一点。她踩着满地的鸟类粪便把所有猫头鹰看了一遍,没有找到奥托斯,也许它是出去觅食了。

她盯了一会一直谷仓猫头鹰吃死耗子,这才反应过来自己饿了,于是下定决心离去参加宴会。就在这时,一只她认得的猫头鹰扑簌簌地飞进来,在棚屋里暴躁地大叫——吉尔一下就认出,这是罗伯森先生的那只脾气不太好的“蓝玫瑰”。

猫头鹰的腿上系着一份卷好的《预言家日报》。吉尔忍着耳边的聒噪把它解下来展开,心里有些疑惑。毕竟罗伯森全家只订购了一份报纸,而罗伯森先生很少让猫头鹰邮寄当天的早报给他们看。

等到看清头版标题,吉尔就立刻明白为什么了。她看见空白处罗伯森先生手写的字迹“拿给兄弟姐妹们看”,立即把它卷成一团塞进口袋里,大步奔离猫头鹰棚屋往城堡主厅而去。

今天的头条是:多起成年巫师失踪事件曝光,魔法部疑似有意隐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