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1 / 1)

是吧?

好,死了也干净。

到了阴曹地府,她也不会从他的,会永远恨他。

推开锦盒,却讶住了,哪里有什么白绫。

里面放着银票和路引,厚厚的一叠锦盒几乎塞不住,完全够她几生几世的用度。

另覆一张纸条——

深宫羁绊误卿半生

忘却旧人迎接坦途

宸笔

作者有话说:

今天是努力第几天了……不管了,继续努力

第64章困心逃离不了的

银票和路引连同锦盒轰然坠地,发出闷响,如同砸在人心上。

锦盒的夹层中确实有一把匕首,薄如霜长如练,却不是让她自戕殉情的,而是给她今后的日子防身的。

人世间除了他,别人若敢期付她,她便勇敢举起匕首,刺向敌人的心口,悍然保卫自己。他已经不能再保护她了。

弦姒怔怔立着,动容的灵魂像风中残烛,被吹得七零八落。她恨了他那么久,逃避了他那么久,倒头来还是他轻轻易易夺奏了心。

他甚至不用出现在她面前,单凭几句话,就让她心软得稀里哗啦。

她突然更恨他了,故弄玄虚,害她担惊受怕了那么久。她是安全的,哈,她不用殉葬了。她恨他……恨死他了,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叫他耍她。

可她又好想他,想抚一抚他的脸,扎进他的怀抱中,骂他混帐,倾诉自己这些日受的苦,等他加倍偿还回来,低声下气地哄她,向她道歉,求她原谅。

他……为什么要这样?

他为什么,总是这样。

不知他驾崩的消息现在是否传遍了全国,子民哀悼君父的同时,可知他们君父威严慈祥的外表下藏着这样一颗算计人透透的祸心?

他死了,也不肯放过她。

话又说回来,他怎么会死?

他是函徵,他可是函徵,万民的君父。

他不是好人,更不是痴人,对铅汞丹药的危害心知肚明,每次使用它们都有既定目的,剂量把控得相当精准,遑论上瘾了。

莫非夺宫之变,他流血伤亡了?

回想皇宫中森严值守的羽林卫,刺杀圣上几乎是一件不可能完成的事。

弦姒处于百思不得其解的悲伤漩涡,凝立良久,魂随着湖浪漂走。

卫凛盯着那些路引和银票,眼眶湿润,早知道里面放的根本不是白绫。

圣上连她掉一根头发都心疼,焉忍让白绫生生勒断她的脖颈。圣上宁愿自己永世不得超生,堕入十八层地狱,也要托举她。

她了解自己,却不了解圣上。

她不肯相信自己,也不相信圣上。

圣上曾严厉命令他保守秘密,不要提前泻露锦盒里的内容。她既把圣上当成恶人,圣上便当个恶人好了。

圣上在字条上叫她忘怀,实际行动却用斧头将名字深深凿进她的灵魂,叫她生生世世哪怕化成灰也烙刻着他们的点点滴滴。

她不能忘了圣上啊,绝不能。

“娘娘,接下来怎么做,全凭您了。”

卫凛打破沉寂,“您再休息休息,好些便收拾东西上船吧,属下带您离开这里。”

危机已经完全解除了。

“去哪?”弦姒依旧处于怔忡中。

“全凭您。”卫凛强调,“您想去哪儿,属下就送您去哪。”

终于能离开这座困她良久的牢笼,弦姒却没有想象中的欢喜,反而怅然若失。

微风中荡漾着一种他独有的能给人以抚慰的温柔,历历恍若他还在身畔。

在牢笼里关了太久,弦姒的骨头已被抽走了,剩下一滩软塌塌的没有生存能力的肉身。即便有了自由,也不敢拥抱自由,宁愿被囚进。

她认清了,以前想逃的念头是假的、虚幻的,她其实根本不想离开温暖而束傅的窠臼。她这种人天生适合被约束,长久以来被禁固腐蚀的不仅是身体,更是精神。

她适应了服从于操纵者。

这简直是天底下最悲哀的事。

弦姒迟钝上船,卫凛在后划桨。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