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蓝正浩生日之谜2(1 / 1)

邓一新拿着孟婷婷打的饭菜和邵思音一起吃起来。四个饭盒里面两盒是菜,一个是清淡软烂的素菜,一个是有肉有菜有鸡蛋的木须肉,另外两个饭盒里一盒是米饭,另一盒是大米粥。

邓一新把大米粥拿给邵思音,她的病才好些,流食更适合她。他不由得也在感慨孟婷婷真是心细,饭菜都打得这么周全。

邵思音的状况好了很多,把大米粥喝了精光,还吃了一些菜。吃完饭时表针走到了下午一点。看完表邓一新觉得他该走了。

“我先去上班了,不能让孟大夫总是替我。”

“你快去吧,我没事,不用来看我了!”

“你才好些,还是要多休息,要听医生的话!”邓一新像哄小孩子一般说道。

邵思音顺从地躺在床上,邓一新帮她盖好被子就朝门口走去,可是在门口他又停住了,回过头说:“如果你想到什么,一定告诉我。”

“呃……”

听到邵思音欲言又止的声音,邓一新又走回来。“怎么了?”

有件事邵思音一直没想好应不应该说,邓一新的话让她犹豫再三还是说了出来:“我怀疑蓝正浩不是十四岁,而是十五岁。”

“哦?”邓一新的眼睛亮了,“为什么这么说?”

“我见过他前几天过生日的照片,生日蛋糕上写的是十五岁生日快乐。可是我找不到任何其他的证据,家里能找的地方我都找了,没有关于蓝正浩出生日期的证据。蓝正浩已经搬到郭媛媛那里住了,我怀疑他可能把东西都搬走了。如果找不到确凿的证据,警察还是不会管的。”

从邵思音的病房出来邓一新还在思考她的话。虽然一张照片很难作为证据,但却给了邓一新一个新的思路。

邓一新回到妇产科,继续履行自己当医生的职责。这几天孟婷婷不眠不休替了他的夜班白班,他不忍心再让她替。

见到孟婷婷,他告诉她邵思音好多了,不需要他再陪着,孟婷婷听后开心地笑着,不过那笑容里面隐藏着一种说不出的酸涩……

整个下午邓一新还在思考邵思音的话,一个计划在他脑海中渐渐形成。下班之后他立刻来到邵思音的病房。

“你把家里所有地方都找了一遍吗?”邓一新问道。

“对,除了书房里的一个抽屉,那个抽屉上着锁,我找不到钥匙在哪里。”

“你家的钥匙能给我吗?”

邵思音看着他,从他果决的眼神中知道他已经想好办法了,她也知道邓一新是值得信任的人,是真心实意帮她的人。

“家里是密码锁,不需要钥匙。密码是0806,是蓝正浩的生日。”

“那个打不开的抽屉在哪里?”

“二楼,楼梯右手边的书房里面。”

“好。”邓一新说完转身要离开,身后又传来邵思音的声音,“小心。”

邓一新比了个ok的手势:“放心,我知道。”

从医院出来,邓一新先打了一辆车来到蓝非公司外面。到了地方,邓一新并没下车,而是让司机等在那里。等了一会儿也不见有人上车,虽然计价器还在走,司机还是觉得奇怪,问大概要等多久。邓一新直接递过去一张一百元钞票,并且叫司机把车灭了。司机乐呵呵接过钱,一百元在二零零三年是一笔很大额的车费了。

天很快黑下来,司机歪在椅子上睡着了,呼噜声都传出来,邓一新还在不错眼珠地盯着公司门口进进出出的人。蓝非的公司并不在靠近市中心的位置。说是公司,其实更像一个大厂房,两层的小楼,旁边带一个大库房,整个公司外面围着一个院墙。

一个多小时之后,一辆黑色的豪车从院子里开出来,邓一新认识,这就是蓝非的车。他急忙唤醒司机跟了过去。

蓝非的车没朝别墅的方向开,而是停在一家酒店的地下停车场,然后蓝非和一个身材健美的年轻女子亲昵地坐电梯上了楼。邓一新看电梯停在了一层,他搭另一部电梯也跟到一层。

一层是酒店大堂,从电梯走出来就看见蓝非和年轻女子正在前台开房。

从酒店出来,邓一新又打了一辆车回到家中。家里没人,自从母亲死后,父亲把更多时间都放在医院,这正合他意。邓一新拿了手电、改锥、棒球帽、数码相机、鞋套、手套等东西又从家里出来,打了一辆车来到邵思音住的别墅。

看到蓝非和女人去开房,他知道蓝非一时半会回不了家。车停在别墅区门口,他就开始四处踅摸,也要感谢那个时代,摄像头非常少,这么高档的别墅区,只是入口的地方有一个摄像头,再往里走就一个都没有了。

蓝非家门口也没有摄像头。戴好手套,按照邵思音给他的密码,邓一新顺利开了门。在门口穿上鞋套,他直奔二楼的书房。将窗帘拉好之后,他打开手电,找到了那个邵思音说的带锁的抽屉。

这个抽屉让邓一新信心大增,就是写字台上最普通的那种,而且因为跨度大,容易形变,比较好撬。当时贾连生那个上锁的抽屉也是这种,如果搞不到钥匙,他也想过用改锥撬的方式。

他将两把一字改锥从锁的两边一起插进抽屉上缘的缝隙里,把手电咬在嘴里,一只手用力向下按改锥的把,另一只手往外拉抽屉。只听“砰”的一声,由于杠杆的力量把抽屉撬变了形,锁头就锁不住了,抽屉打开了。

抽屉挺大,里的东西满满当当,大部分都是文件,还有很多是日文。他拿起一份翻了翻,没看懂,于是又放下去翻别的。除了文件,邓一新还翻出几根金条,可这些都不是他要寻找的目标。

又往下翻,邓一新忽然发现一个绿色的小本本,打开看到里面的内容时,他的心跳立马加速了。这个正是蓝正浩的出生记录,上面记载的出生日期是一九八八年八月六日,按照这个日期计算,蓝正浩已经年满十五岁了!

终于能教训这个龟孙子了!邓一新心中骂道。

他赶忙把这个小本本装进自己的兜子里,刚打算把抽屉还原回去,再一想,这个抽屉里放的恐怕都是些见不得光的东西,于是他又拿出一份文件仔细端详。仔细一看才发现这些文件很不寻常,内容密密麻麻,还盖着不同形状的章。

他偷出一份文件也装进兜子里,还把其他文件拍了照,然后把抽屉里的东西整理好,又用同样的方法将抽屉关上,溜出别墅。

直到离开别墅区都没有人注意这个头戴棒球帽的年轻男子。

打了一辆车,邓一新直奔警队。晚上八点,警队里依然灯火通明,走进李涵的办公室,只见李涵和辛国良都在,好像正在讨论什么案情,不过两人见到邓一新走进来,都像欢迎老朋友一样欢迎他。

邓一新却是一脸严肃,从兜子里掏出那个绿色小本本,说:“我要报案,李涵,那个人不是十四岁,已经十五岁了!”

李涵打开小本一看,眉头皱了起来。还是蓝正浩,但按照这个生日来算已经十五岁了。这样看来,他们可以抓人了。

“受害人是谁?”李涵问道。

“你们要保密。”

“那肯定,涉及当事人隐私的我们都会保密!”辛国良说。

邓一新摘下帽子,委顿在椅子上,目光里透出几缕忧愁,踌躇良久才开口说道:“这个人你们也认识……是邵思音。”

李涵和辛国良互相看了看,满脸的惊讶和不可思议。邵思音的婚礼他们都参加了,那时虽然有点不愉快,但是他们一直以为邵思音婚后生活说得过去,起码物质方面很富足。

邓一新把邵思音的事一五一十告诉了李涵和辛国良,两个人听得义愤填膺,尤其是邓一新说邵思音还不能提出离婚,如果提了就要赔偿一百万时。

“王八蛋!一对王八蛋!”李涵骂道。

“先把那个小王八蛋抓起来!”辛国良说。

“过几天等邵思音做完流产手术,可以验dna的时候再抓吧!”

“也行,到了那个时候铁证如山,看他还怎么辩解!”李涵愤愤地说,“真是气死我了!欺负人欺负到咱们头上来了!”

邓一新又从兜子里拿出那份他看不懂的日语文件,问道:“你们看看这是什么?”

李涵和辛国良看完之后表示这个应该是海关进出口报关单。

“这个怎么了?”李涵问。

“这也是从蓝非带锁的抽屉里找出来的。那个抽屉里藏的恐怕都是些见不得光的东西,你们好好查一查,而且要快!我用改锥撬开他的抽屉是有痕迹的,如果被他发现了毁灭证据就不好办了!”

“看起来这位蓝总走私啊!”李涵笑呵呵地说。犯罪份子之于警察就如同病人之于医生,见得多了。这份藏在抽屉里的报关文件看起来就像在从事走私的勾当。

令警察高兴的不是没有犯罪分子,因为那是不可能的,但是如果能将他们绳之以法,惩恶扬善,就是他们工作的最大意义。李涵就看到了这样的希望。

“行,我马上交给经侦去查!”辛国良拿着文件走出办公室。

再一次从警队离开时,邓一新一扫上回的阴霾,趁着夜色,他欢快地踮脚小跑,仿佛中了五百万彩票,一路跑回人民医院。

走进邵思音的病房,他把找到蓝正浩出生证明这个好消息告诉了邵思音。

邵思音悲喜交加,捂住嘴愣了好一会儿才说:“太好了,太好了!”

“我还看到好几份文件,李涵和辛国良都说是海关报关文件。蓝非是不是走私啊?”

这句话猛然提醒了邵思音。在蓝非的办公室里,在从日本寄来的快递信封里,邵思音都看到过类似的东西,当时她就对蓝非的所作所为产生过怀疑,但是都被蓝非巧言糊弄过去。

当邵思音表示蓝非就是可能走私时,邓一新开心地笑了:“那他们这对父子可就一个都跑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