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蓝正浩生日之谜3(1 / 1)

三天之后,邵思音从内科病房转到妇产科病房,当天下午,孟婷婷就给邵思音做了人工流产手术,那个取出来的胚胎被送到dna实验室等待进一步化验。

这一天,经侦也传来消息,证实那些报关单是伪造,在海关的官方记录当中查不到。这说明蓝非走私无疑!

李涵和辛国良各带一队人,李涵负责去郭媛媛住处抓捕蓝正浩,辛国良到蓝非的公司抓捕蓝非。

抓捕蓝非的过程很顺利,没遇到一点阻碍,见到这个他有过一面之缘的警察,蓝非一阵错愕之后顺从地跟着辛国良上了警车,搜查公司的警察很快也有了发现,发现了更多的进出口报关单和两本账本。所有证物都被带到公安局。

但是李涵那边的抓捕却遇到一些阻力。郭媛媛见几个警察要把儿子带走,发疯一样对警察拳打脚踢,还扬言自己认识局里的人,要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李涵才不吃这一套,面对这个油盐不进的女人,只能使用武力。他从腰间摘下铐子,三下五除二将郭媛媛制服,把明晃晃的手铐给她铐上,才把两个人带回警队。

审讯未成年人时须有家属陪同,因为蓝非已经被抓,只能让郭媛媛陪着。当李涵宣读了邵思音的证词时,郭媛媛立刻矢口否认:“我儿子不会干那种事!”

蓝正浩也跟着说:“对,这都是她胡说的,我没做过!她一直对我不好,就是想把我赶出家门!”

“行,那咱们就化验一下。”李涵说,随后挥手示意将蓝正浩带出去。

“化验什么?”郭媛媛惊慌地问。

蓝正浩带着哭腔说:“妈,我不化验,我不化验!”

可这件事由不得他们做主。蓝正浩被两名警察架了出去,交到赖琦手里,由赖琦亲自给他抽了一管血,把他伺候得舒舒服服(龇牙咧嘴)。

你个小兔崽子再也跑不了了!抽血时赖琦心中暗道。

事关一个女人的名节,虽然邓一新和李涵、辛国良都没有将这件事张扬,但是赖琦猜到了,何况几个月之前的那个夜里,他还接到过邵思音打去的电话,咨询不满十四岁的人如果犯了□□或者抢劫等罪会不会被抓。

蓝正浩的血样由赖琦开车火速送到dna实验室,直接交到汪博凯手中。当天夜里化验结果就出来了,rcp值大于9999,证明胚胎和蓝正浩之间是标准的生物父子关系。

第二天,当李涵把这份证据摆在蓝正浩面前时,他脸上的肉先是一哆嗦,随后转了转眼珠又有了另一套说辞:“是她强迫我的!我才是受害者!”

这个十几岁的少年比李涵想象的还要难对付。因为事发之时以为蓝正浩未满十四岁,邵思音并没及时报警,即便后来报了警警察也没做处理,所以这一环节的证据是缺失的。如果不能证明是蓝正浩施暴,就没法还邵思音公道。

审讯再次陷入僵局。

当病房里的邵思音听李涵说蓝正浩拒不认罪时,愤怒到极点。

“第二次……”邵思音哽咽着,“他给我录像了,整个过程都录下来了。你们只要找到那个录像机就都清楚了!”邵思音本来没想说这个,那段录像她不想让任何人看到,尤其李涵还是自己的熟人,可是事已至此,只能和盘托出。

得到这个消息,李涵带人把郭媛媛的家搜了一遍,还真搜出一台家用摄像机。

打开这台摄像机,里面的内容让他错愕不已。虽然他已经当了十几年刑警,见过各种残暴的、血腥的场面,这份录像依然看得他寒毛直竖,蓝正浩行径之恶劣令人发指!这不是□□,而是虐奸!

李涵将录像机里的视频放给蓝正浩看时,他全身颤抖起来,鼻涕一把眼泪一把地哭喊道:“妈!救我!妈!”

郭媛媛看得也心惊肉跳,她从没想过自己这个乖儿子会做出这种事。但是即便铁证如山,她这个母亲也是要维护孩子的。

“不对!我儿子没干那种事!你们从哪里找来的录像?录像是假的!你们这是诬告!”

李涵冷笑一声:“录像机是从你家搜出来的。如果你觉得录像是假的,可以申请鉴定!”见郭媛媛的眼皮垂下去,他将几份证据依次拿起来,目光坚毅,一字一顿说道,“受害人的证词、生物鉴定证据、施暴的视频还有出生证。蓝正浩涉嫌□□,证据确凿,你们别以为拒不承认就没法定你们的罪!在笔录上签字吧!”

“不不不!不对!”郭媛媛慌乱扑到李涵的桌子前,目光游移在那些东西之间,突然抓起那张出生证说,“这张出生证是假的!我儿子是一九□□年生的,不是一九八八年!他刚满十四岁,不是十五岁!这个证是假的!”

郭媛媛非常清楚李涵的话意味着调查结束,如果再不找出一些说辞,自己的儿子就要真的被关起来了。证词,生物鉴定证据,视频都不可能挑出毛病,电光石火之间,郭媛媛只想到出生证这么一个蹩脚理由。

“胡说八道!难道我们警察用伪造的证据办案不成?奉劝你不要再胡搅蛮缠!”李涵拍了一下桌子。

郭媛媛不是吃素的,编出一套谎话,依然在狡辩:“不对!你们这个证是哪里来的?我儿子的出生证一直在我妈家放着。这个是假的!”

郭媛媛这套说辞让李涵还真为难了,因为出生证是邓一新偷出来的,根据法律规定,通过非法手段获得的证据是无效的。

李涵半秒钟的迟疑让郭媛媛看到了空子。“我现在就把出生证给你拿回来!儿子,等着我!”

蓝正浩哭着说:“好!妈救我!我不想坐牢!”

郭媛媛火急火燎从警队出来,打了一辆车直奔医院,蓝正浩出生的那家医院。到医院门口她又突然改口说不去医院了,让司机把她带到最近的银行。离医院一百多米就有一家银行。走进银行,郭媛媛急匆匆取了十万元又走到医院。

蓝正浩生于一九八八年八月六日,因为学校是九月入学,蓝正浩小时候发育又比较迟缓,尤其在认知能力方面比同期入学的孩子都差一大截,所以郭媛媛和蓝非都觉得让儿子晚一年上学比较好,又担心他因为年龄问题被人质疑,就找人把户口本上的出生日期改成了一九□□年八月六日。

那个年代很多制度并不严格,他们托人改户口本的时候,户籍系统里登记的日期也改了,后来蓝正浩办身份证也是按照户口本上的出生日期办的,所以这些信息都是统一的,唯一没改的就是蓝正浩出生时开具的那个出生证明。

改出生日期这件事蓝非和郭媛媛后来告诉蓝正浩了,叮嘱他不要对外人提,所以蓝正浩一直以户口本上的年龄示人,只有每年三个人一起过生日时才会提到他真实的年龄。

蓝正浩被带到警队,还有那么多不利的证据让郭媛媛完全乱了心神,情急之下编出那么一套说辞,她只能赶紧想办法把这个谎圆上。她很清楚出生证上记载的是真实出生日期,打车来到医院是想让医院重新开一个出生证。

从银行出来,郭媛媛拎着沉甸甸的一兜子钱,一路小跑冲进医院,打听一番直奔开出生证的地方。

那是一个很小的窗口,窗口里只有一个工作人员,四周安安静静,没有人。这正是郭媛媛盼望的。

“医生!”郭媛媛朝里面喊道,“我儿子的出生证丢了,想麻烦你们再给开一个。”

“孩子母亲的身份证号和孩子出生日期。”工作人员说。

“那个……”郭媛媛朝左右看看,压低了声音,“我有点特殊情况……”郭媛媛说着从包里掏出两个四四方方的牛皮纸大信封,从窗口塞了进去。

“这是什么?”工作人员诧异地问。

“是一点小意思……我儿子是一九八八年八月六号生的……我想,让你们把出生证开成一九□□年八月六号。”

“这怎么行?”

郭媛媛满脸堆笑地恳求道:“我有点特殊情况,给您添麻烦了!一点小意思。我保证不告诉别人!就是一点小事情,就改那一个数字就行!您帮个忙,求您了!”郭媛媛双手合十不停作揖。

四四方方的大信封里是钱,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但不是所有人都见钱眼开,这位工作人员一副铁面无情的表情说:“这怎么能乱改呢?是哪年就是哪年!把你东西收回去!”目光越过郭媛媛朝后面问,“你们两个,有事吗?”

郭媛媛猛然回头,只见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站着两个男人,其中一个人正拿摄像机对着她拍,另一个人高高的个子,她见过,是李涵。

“啊……”郭媛媛倒吸一口凉气,腿软了下去。

“郭媛媛,你还有什么可狡辩的!”李涵大喝道,“你的所作所为我们都拍下来了!”

郭媛媛几乎瘫在地上,一句话也说不出。

那个长得人高马大的儿子一直是她的骄傲,不管离婚之前还是离婚之后,她和蓝非都把蓝正浩小心翼翼捧在手里,给他买最好的东西,要星星不给月亮,犯了错也不及时纠正。她不知道,正是这种不讲规则的溺爱让蓝正浩失去了判断是非的能力,就像一个小小的肿瘤,早期不加以治疗,最终蔓延至全身,成了绝症。

溺子如杀子。

蓝正浩的案子因为证据确凿办得很快,蓝非那边也是如此。从他公司翻出来的两个账本,一本是对外的,应付税务机关的,另一本是对内的。对内的账本里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记录着公司的每笔经营行为,从头到尾捋下来,蓝非的公司走私数量高达十一次,偷逃税额足以构成刑法规定的“数额极其巨大”的标准,相应的量刑是十年以上至无期。

蓝非不是没有想过这一天,但巨大的利益驱使他铤而走险,也在一次次得手之后胆子越来越大。

玩火终自焚。

被抓后蓝非每天都很平静,等待着法律的裁决。

经侦的侦查进度李涵和辛国良也是知道的,蓝非认罪态度良好,可这还不够。他们要帮邵思音解除婚姻的禁锢。当李涵和辛国良拿着邵思音签过字的“离婚协议书”坐在蓝非对面时,蓝非明白了他们的来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