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楠长老,不用麻烦了,无冤无仇,请我去看病而已,我自会随机应变,病人还很多,医馆还需您!”
灵念说完,被黑衣人带上了一辆马车,马车飞快的奔跑,她一人独自坐着摇晃的马车,看着沿途的风景,马车在一座红灯高挂的豪华府邸停了下来,门头牌上明显的写着‘百花仙府’四个大字,在灯笼的折射下,金光闪闪。
马车外传来白忠的声音:“灵大夫,到了,请下马车吧!”
灵念走下马车,跟着白管家走进了那座富丽的百花仙府大堂,地面上躺着被打伤的人,正中间的圆桌上坐着一个神情闲致的贵妇,手里的丝巾擦拭着刀上的血腥,嘴里嘟囔着:“下贱胚子的血真是脏啊。”说着,满脸嫌弃,将擦过血的丝巾随手扔在地上。
旁边地上一个蹲着的少女,直起身来,走到圆桌女人旁边,愤怒的吼道:“北沐夜,骂谁呢?什么叫下贱胚子,骂这种脏话的才是下贱胚子,啊?我今天必得撕烂你这张狗嘴!”边说,边身体力行,上前去抓她的脸,被北沐夜身旁的待卫拦住,少女身后的手下上前护她,却被北沐夜的待卫暴脚踢开。
北沐夜上前狠狠扇了少女两个巴掌,轻蔑的笑道:“别以为嫁给无蕉那种公公,就飞上枝头了,他以前是将军的时候就是我们北沐王府的奴才,哈哈哈,可笑,总厂公公在我面前就是个屁,提鞋都不配。”
旁边一直站着的美男终于开口了:“北沐郡主,白牡丹的脸你也划了,避子汤你也灌下了,看在慕潇的份上,这件事就算了。”
北沐夜还没开口,灵念见白慕潇这么低声下气,点头哈腰的,想着自己是被他强绑来看诊的,心头不爽,便上前捣乱,挑拨不嫌事大:“算什么算啊,你是老板,她是谁,算什么,砸场的啊。”
北沐夜听到这种无畏之语,觉得好笑,这种人蔑视都不配给,她轻笑道:“小子,我是谁,算什么,你配知道吗?不过,告诉你也无妨,我行不改名坐不改姓,我就是四海八荒杀奸灭淫社第一夫人,辣手摧花北沐夜。本社银子多,手下多,誓杀光四海八荒的奸夫□□,为天下女人讨个公道!”北沐夜的话说得太义凛然、正气磅礴,她身边的侍卫也感应到,齐乎:“杀奸灭淫,替天行道!”
灵念完全没被她强大的气势吓住,而是四两拨千斤,轻飘飘的甩出一句:“小爷我跟你齐名,江湖上人称四海八荒第一嘴灵大嘴是也。”
平民灵念傲娇的姿态让北沐夜更加轻视,嘲讽道:“哼,靠耍嘴皮子得第一,香么?”
灵念完全没有被激怒,她的情绪管理向来不错,又是轻飘飘的一句:“你不耍嘴皮,也不见得多让人待见,唉,是第一夫人还是第一寡妇啊,哈哈哈,空虚寂寞冷,羡慕忌妒恨你哪样不占全。”灵念一席话说完,旁边的男人都一阵阵轻咳,她毫不恐惧北沐夜的强势,身旁的人为他捏了一把冷汗,时刻盯着脸色难看的北沐夜。
一旁的少女,跳起来大喊:“骂得好,太解气了,以后你就是我们总厂的男神了啊,总厂支持你。”少女身后的太监也跟着呐喊助威。
灵念听到夸奖,被风呛住,连连轻咳:“啊哈,多谢啊。”
她们这一唱一和,彻底惹怒了北沐夜,她一手狠狠拍在桌上:“你们,还不快去撒烂这小子的嘴,撒烂!送给总厂那小蹄子!”她身旁的待卫迅速冲了上去。
灵念闪身迅速躲到白慕潇身后,那张惹是生非的嘴,还在念叨:“妈的,生死看淡,不服就干啊,白慕潇,你是男人吗?我被人欺负呢!”
白慕潇终于出手,挡住打退的上前的几个待卫。
北沐夜看着被打退的待卫,有些意外,质问道:“白慕潇,胆肥了,你也敢跟本郡主作对,啊?”
白慕潇弯腰低头:“在下,不敢!刚刚出手,实属无奈。她是我未过门的夫人灵念卿,家父也是灵氏中人,我不能不管。还望北沐郡主大人有大量,高抬贵手,其实今日之事全是误会,白牡丹向来卖艺不卖身身,绝不会破坏规矩,对客人也是以礼相待,与太守绝无苟且之事,还请明查!这些首饰和银两,算我一点心意,捐给杀奸灭淫社团,请北沐郡主笑纳。”白慕潇说完向旁边的人使了个眼色,一个妖艳的男人将首饰和银票端到了北沐夜的面前甜甜的撒娇:“北沐姐姐,不要生气了啊……”
北沐夜瞧了一眼亮瞎眼的珠宝,挥手示意身边的人,收下五大箱的珠宝首饰,不咸不谈的说:“看在白少主份上,今日之事,到此为止…你们这些个碍眼的记住,以后少在我面前出现!”
此时,侧旁传出一个声撕力竭的声音喊道:“念卿…念卿你来了吗,我是宝儿。”
灵念寻声过去,看到一旁地上一个靠着柱子坐着的女人,满脸血痕,泣不成声。灵念上前,急出眼泪慌忙问道:“怎么啦,谁干的?”
刚刚被扇耳光的少女上前泣声道:“小卿姐姐,是她,北沐夜,她冤枉我姐姐跟她那个狗男人—赵太首有奸情,划伤我姐姐的脸,逼她喝避子汤,我姐姐才看不上她那狗男人呢!”说完,女人往旁边的男人那边吐着口水。
灵念听着她振振有词的念叨,质疑的看了少女一眼。少女连忙指着自己说:“我啊,甜村的可儿。”
灵念:“哦”了一声,脑海里闪过一个小女孩的模样,她叫旁边的人打了盆温热水,为白宝儿擦拭着脸庞残留流着血迹……清理完后,灵念用高度白酒为她消毒伤口,白宝儿疼得眼泪直流,咬紧牙关,默默忍受着……
灵念忍着内心的愤怒,轻声安慰道:“宝儿,缝合有些痛,我会很快,放心有我在,不会留疤的,忍忍……”白宝儿轻轻点了一下头。
旁边的北沐夜看不下去,吼道:“什么意思,我刚刚划坏她的脸,你就去补,就是跟我作对,那我就把你的也划坏!”
“你吓唬谁,啊?有种单挑,一天一副仗着家世欺人的样子,恶心透了,你看你把自己的男人吓成什么样了,啊?吓哭了……吓尿了……吓成女人了,哈哈哈……”可儿还是一幅不惧的样子,吸引着敌人的所有火力。
北沐夜顾不上指挥别人,卷起袖子,想亲手灭掉这个小蹄子才肯罢休,她觉着身边的人对无蕉多少有些敬畏,拳头太过怜香惜玉了,要自己动手才够力度,她上前就和可儿扭打起来,灵念在旁边不为所动,只是认真严肃为宝儿缝针。
宝儿期待的目光盯着灵念,灵念的额头流出细细的汗,白慕潇取出手巾轻轻替她擦拭。
旁边打架的两个女人撕扯着头发,狂骂乱叫,北沐夜娇生惯养,世家出生,打架完全是个纸老虎,放不开,束手束脚,居于下风,她的贴身侍卫怕主子出事,回去难交待,准备上前帮忙,四拳暴打可儿。两个侍卫上前向可儿挥起千金拳头,却被空中挥出的辫子重击出一条深可见骨的血痕,待卫瞬间缩回拳头,疼得地上打滚。
挥辫的人是一位妖艳男公公,他架着轻风落地,双手合力,用内力劈开两个女人的纠缠。
“相公,你来了!”被抓烂头发的可儿跳着上前,像一个衣着破烂的小乞丐,脸上依然洋溢着灿烂的笑容,她上前摇着他的胳膊,仿佛见到这个人的那一刻,她的系统就自动转换为撒娇模式,男公公看着她落魄的样子,脸肿得跟蛇果一样,心如刀绞,关切的问:“你的脸,怎么肿成这样,她打得吗?”
可儿见无蕉心疼的表情,便觉得自己没那么痛了,她强忍着眼泪,嘴角上扬,哽咽着说:“不痛,真的不痛了啊,我自己讨回来了,你看她脸上,手上都是被我抓伤的。”
无蕉轻笑,他知道可儿好强,也怕他出面会惹上麻烦,他脸色暗沉,以独步轻功上前狂扇了北沐夜两个大嘴巴子!
北沐夜扶着脸,痛得直叫唤:“无蕉,你这个皇家狗奴才,你竟敢打主子啊,你等着,你总厂不过5、6千人,我北沐城可是有50万铁骑,你敢打我脸,我让你总厂血流成河!”
“得罪了啊,在我这个狗奴才心里,夫人第一,主子只能曲居第二!”
旁边的可儿听到无蕉的话,已经哭得像个泪人,刚刚明明自己挨打都没哭过的。
“你个太监,在我面前玩深情啊,狗东西,不识好歹,忘了自己是谁了!”
“你敢骂我相公,我真他妈不能忍啊,沐怂货,还敢来单挑么,不敢啊,耍嘴皮子利索啊。”可儿卷起袖子,跃跃欲试,却被旁边的无蕉搂住,扑腾不过。
北沐夜知道自己的侍卫,在无蕉面前不堪一击,分分钟被打趴,如果自己执意搞点什么,惹怒了这个武状元出身的总厂公公,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她说服自己好女不吃眼前亏啊,大声喊道:“我今天记住你了,我堂堂一个郡主破了相,这事能不能要你这条阉人的狗命,啊,我们走着瞧!”北沐夜转身往门口走去。
一旁的可儿听着北沐夜撂下的狠话,吓哭了,手指紧紧拽成拳头,无蕉拍着她的肩膀安慰道:“别听她瞎说啊,我好着啦!”
“等一下,那个谁?沐夜叉?”缝完针的灵念突然站了起来,叫住了北沐夜。
“骂谁呢,你才是母夜叉,你全家都是母夜叉!”北沐夜的自尊心一时一刻都不愿甘曲居人下,睚眦必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