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念感觉手部经脉抽动,疼痛,她捂住手,疼得头冒虚汗,恍惚间天旋地转,在簇拥的人前,倒了下去,白慕潇冲上前去接住她,她的眼前是模糊的五指,她喃喃的喊着:“白…”
“灵念卿,醒醒,怎么了?”
“醒醒,别吓我啊,你怎么了嘛,睁开眼睛看看我!”
可儿和宝儿在一旁不停喊她,她却没有一点反应。
她无力的再次喊道:“白…”话语微弱断断续续,白慕潇上前抓住她的手,回应道:“我在这呢!”
白慕潇见她脸色难看,迷迷糊糊说着胡话,立即抱住她,命白管家先行,将城里有名的大夫请入白府。自己扶住灵念,上了马车,他的心里忐忑不安,厉声催促手下驾马疾行。
马车快速飞奔回了白府,白慕潇在众手下的惊叹目光里,将灵念抱进了白府,厅里三位白府御用名医已经恭候多时,三位纷纷上前给灵念把脉,拨开闭着的眼皮,瞧了瞧,三人交头接耳,讨论起来。
“她得的什么病!”
三位大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只摇头不答。
“张大夫,你说啊!”白慕潇焦急得询问。
“这位小公子,脉向正常,并无大碍,不知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也或者心里有什么坎,稍加休息便可恢复。”
此时白管家迎着羽楠姗姗来迟,白慕潇立即上前,请他为灵念诊治。羽楠把脉后,将两根针扎入她的太阳穴,轻轻拨动针头,然后再刺她的人中穴,灵念抖动,缓缓睁开眼,她来回搓着眼皮,直到眼睛聚焦,她扫视着这满屋的人,还有紧紧抓住自己的那只手,她弱弱的问道:“你们这是?”
白慕潇连忙解释:“你醒了,刚刚你在马场晕到了,一直叫我,所以我把你带到白府,这是我给你请的大夫,你现在觉得怎么样?”
灵念觉得不自在,抽回了手,羽楠上前,将她头上的针拔出:“小卿大夫,没事了吧!”
“有劳,羽楠长老,我没事了,走吧!”灵念起身,示意地给白慕潇点了点头:“多谢,白少主,告辞!”
白慕潇关切上前,想扶她,却又缩回了手,他还是不想引起灵念情绪激动,受刺激,他温柔的说:“不用你谢,多休息一会儿,恢复得才快,我这里多的是空房间,不妨碍什么的。”
灵念眼神空洞,抿出一个微笑:“不用了,多谢!”说完,便头也不回的往门口走去,白慕潇默默跟在她身后,也没说话,他不想灵念生气,眼睛却一直盯着她,怕倔强的她会再次晕倒,自己能第一时间,抱住。
灵念走到大门口,转身轻语道:“白少主,请回吧,不用送了。”
门口疾驰而来一辆马车,从马车上,跳下一位着着急忙慌的女人,正是可儿,她看到灵念,急忙扑过来,白慕潇上前拦住她,生怕她把灵念扑倒。
可儿隔着白慕潇大喊着:“我找小卿姐姐,你拦着我干嘛,我跟小卿姐姐有正经事说呢!姐姐,你没事吧?”
“没事了,好了!”
“走吧,上马车,我扶你。”可儿上前欲拉灵念的手腕。
“你别瞎闹,我正要和羽楠长老回医馆义诊呢!”
“我不管,早上你答应过我的,和我一起去订做放大镜,祖传做镜子的大师,我都约了好几个了呢!”
灵念没有理会她的话,转过头问:“羽楠长老,医馆义诊怎么样?有棘手的病例吗?”
羽楠捋捋的胡须道:“那倒没有,不过,若小卿大夫在,大家也可以学到更多叹为观止的治疗方法!”
灵念摆出一幅在长辈面前的诚惶诚恐的谦虚模样:“不敢不敢,羽楠长老,有你在,我只是小菜鸟啦,厂公夫人不孕之症还需定做一件诊疗之物,看能不能和长老告个假!”
羽楠听见她的的话,揉了揉两片耳朵,扶了扶下巴,好奇道:“厂公夫人?不孕之症?什么意思,这能治?”
“我有把握,只是时间问题…”
羽楠不可置信的轻笑:“这太匪夷所思了,如果这都可以治,算是四海八荒的不孕之症的福音了!”
灵念看他的表情,接着问道:“那这假…”
“我说小卿大夫,我们医馆可是没绑着你啊,比起常规的义诊,厂公夫人这种不孕之症乃是奇病,更为棘手,更需要你,若能攻克对于灵氏来说意义非同小可呢!”
“那么,义诊就有劳羽楠长老了,走吧,厂公夫人。”
羽楠也客套的拜别灵念。
“我也去,帮你打下手!”白慕潇边说边用手耷拉着灵念的肩膀。
“告辞啊,白少主,多谢今日搭救,女子之事,你去多有不便啊,别过!”灵念怂了怂肩,用小针扎了一下白慕潇手指,他的手便自觉弹开。
挣开拉扯,灵念和可儿上了马车,两个小太监挥着马辫,架起马车带二人来到一处作坊,几个老师傅已在门口守候,看见两人下马车,齐齐的喊道:“厂公夫人好!”
灵念下车眼神盯着老板身前挂着的水晶凸镜,简直就是小型放大镜,她很意外,指着镜子问道:“这个…”
“这叫透镜,是祖辈传下来的,我有些眼花,翻书,阅字用得着!”
“看来真是来对了,能取下给我看看吗?”
灵念将透镜拿到手中,从可儿头上扯下一根带头皮屑的头发,叹道:“不错,这放大倍数能勉强达到我的标准,给我做个小一点,一寸就行,中间凸度加大。先给我做三个,然后按我画上的标注的这张图纸,做成支架!”
“这是何物?从未做过此等物件!”老板看着图纸好奇的问。
“叫你做,你就做,哪那么多废话…总厂做事要跟你交代么?”可儿有些不耐烦,毕竟自己想要子嗣的事也不宜对外公开,怕贻笑大方。
“我的这种呢,跟你的透镜意思都差不多,只不过会看到更细小的物件,我们急等着用,你现在就给我们做,这是一千两,够不?”灵念将马场赔的银票递给老板,豪气冲天,一点都过心。
可儿抢回银票塞到灵念手里:“没理由,用你的钱,我来给!”
“少说废话啊,还想不想治病了,我做的物件,我的设计图,必须我给钱啊…”灵念又将银票塞给老板笑呵呵的道:“去吧,给我用最好的材料。”
“好咧,公子放心,总厂夫人交待的事不敢怠慢!”说完,老板和几位师傅便去了作坊。
灵念和可儿坐在会客厅,喝着小茶,磕着瓜子,无聊至极。
“唉,小兔是谁啊?我能不能见见,我好奇啊,能让夙大将军那种人心心念念的人是何样子?”
灵念感觉有些头痛,小兔、小兔,一天到晚总有人提起那个八年前的自己,让她不自觉的会对号入座想起某人,她大声呵斥:“厂公夫人,你咋那么鸡婆呢!再提这个,我就当不认识你!”
“有什么不能说的,喜欢就喜欢,不喜欢就不喜欢,你凭啥非要替小兔做主,莫非你也喜欢小兔,所以厌恶喜欢他的人,或者你喜欢夙二,不喜欢他念着别人!”可儿边笑边看向灵念的表情。
灵念心想,跟这个一根筋的大嘴巴说话,估计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了:“别说那些有的没的,自己的事多关关心啊!”
“你刚刚不是说有把握吗?”刚刚还理直气壮的可儿,此时有些慌乱。
灵念开着道:“心情不好的时候,可就没那么有把握了啊!”
“心情怎么才能好啊?”可儿赶忙蹲下,给她捶腿,示好。
灵念轻咳两声:“永远别再我面前提小兔啊,谁提你就揍谁,我估计心情就会好啊!”
“好好好,不提不提,只要有灵大夫心情好,我心情才能好。”
“你刚刚说那个夙二,怎么叫他夙大将军?”
“他啊,听说父母健在,不过一样进了孤儿营,跟我们无蕉一样送到了不化神教习武后下山,因为北沐王的收留和栽培,打仗有危险的时候,他们也还会回到军营,在军营也保留着他们的虚衔,夙二本来可以掌握实权的,北沐王一直想让自己的女儿留住夙二,让他接自己的班,可夙二却坚持要自己出来单干,对权利没有欲望的人!他可是北沐夜的男神,北沐夜为了能嫁给他,甚至公开说许他纳妾,不过,他无动于衷,如果夙二那小子真的喜欢你家男大夫,那就可以解释了,北沐夜身为女人深深的爱上了一个喜欢男人的男人,嫁得相公赵太守也是个喜欢男人的,公主挺悲剧的!”
“为何多情的人总被无情的伤…”
可儿认同,连连点头:“你这语气,说明也有故事,说出来会不会舒服点?你之前说甜村那个白宿,小泼皮啊!你帮我,我也想帮你,我们总厂武力虽然排名算不得第一,可是情报却是数一数二的,挖地三尺找个人,不算太难!”
灵念心里有些触动:“真的?我其实只是想看他过得好不而已,八年前在甜村发生了一场鼠疫,当时药材紧张,有一面部额头被烙上铁印,身上无数针眼的男孩不停打翻汤药,没法,我亲自去送,被他死死咬住手腕,痛得直流眼泪,我心疼他没有还手,后来我也得了鼠疫,我们就这样一起猜拳喂彼此喝药…在一起的一个月里,我为他治脸部和身上的伤,慢慢的他其实也接受我了,我本来有很多话跟他说,可是那天因为缺药材,我和宝儿到甜村采药,碰到恐龙化石,捡到琥珀,受到磁场辐射,当晚发生离魂到了很远的地方,很多话终究也没能说出口…”
“灵大夫,看你平时挺冷静的,却也有这么一段曲折的故事!放心吧,就冲你这痴心,就算得罪白慕潇,我也得让总厂给一查到底,定会找到你想要见的人!”
“别暴露我的意图,我并不知道他的意思,我跟他小时候只是拜把子的关系,他不知道我是女人啊!”灵念苦口婆心的叮嘱可儿。
可儿拍腿崛起:“放一百个心啊,完全包在我身上,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啊,绝不让你在毫无心理准备的情况下,让男神知道你的心意!”
灵念轻笑,目前也只能让这个四不着调的去找找,天大地大,凭一己之力,很难在人海茫茫中找到一个人,她拍怕可儿的肩膀道:“好妹妹,我的下辈子幸福就靠你了!”
“把心放肚子里啊,甭操心,总厂找人从来没有超过30天的,若没隐姓埋名,也就一个时辰就能找到!”可儿拍拍自己的排骨,自信满满。
灵念示意一笑:“这话听着就有希望,认识你,真好!”
“我也这么觉得!”两人相谈甚欢。
嘻笑间,老板拿着做好的显微镜雏形进了大堂:“厂公夫人、这位公子,按你们的要求我们做了这尊铜架透视镜,在您所标注的位置我们装上了透镜头,还有镜片,您看,还满意吗?”
灵念嘻笑着,扯下可儿一根带头皮屑的头发,放在物镜下观察,欣喜的叫道:“不错,效果比我想象的好啊,手艺真好,可儿,凭这手艺,得赏赏!”
可儿听完,忙扔出两锭白花花的银子,老板稳稳接住。灵念用力拿着显微镜对可儿说:“走吧!”
可儿接过灵念手里的显微镜道:“我…来…拿!”
老板在一旁脸色惶恐:“这架子有些重,我给二位送到府上。”
“不用!小果子帮我拿到马车上!”
小太监屁颠屁颠的跑进来,接过可儿手中的显微镜,哈着腰道:“好的,夫人!”
灵念跟老板告辞,和可儿上了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