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太清早,心潮澎湃的可儿就着急忙慌的来敲灵念的房门。
昨夜想母亲的灵念思绪万千,睡得很晚,被一阵阵狂烈的敲门声,从深梦中惊醒,她捂住耳朵,转身裹着被子,回应:“别吵啊,我还想睡会儿呢!”
门外的可儿还是一个劲的拍门,呼喊:“快起来,穿好衣服啊,我和相公过来给你送早膳。相公,你别急啊,别踹门啊!”
灵念被两人吵得也无法再睡,便穿起衣服,两下理好发髻:“好啦,起来了。”两眼布满血丝,黑眼圈极重。
可儿拿着aa袋,无蕉端着早膳盘子。灵念无神没说话,一屁股坐在圆凳上。
“小卿姐姐,这是你喜欢的榨菜,相公,给姐姐盛碗粥,边吃边听我说啊!”可儿边说边挥身命令他的男人,无蕉面无表情,拿起碗一勺一勺舀粥。
灵念有些不好意思,连忙客套的说:“怎么能让厂公盛粥呢,不妥啊!”
“别管啊,让他弄,你听我说啊,昨天你不是说找白宿吗,我们地下情报传来消息,我们查了当年在甜村受到鼠疫的名册,大部分人都还在甜村,只是当时军队带走了二名小男孩,一个你见过,别一个出家了。”
灵念皱着眉,内心充满疑问,脑袋不停回想画面:“我见过,是谁?”
“一个男孩是夙二,另一个是空空寺的空空大师,两个都是无蕉的师弟,都是在不化神教学武的。”
“夙二?马场那个二爷吗?”
“恩,对,他不是也在找小兔大夫吗?你见到他,一点印象都没有?”
“他?我不确定,八年前白宿面部额头烧伤,而夙二现在可以算是英俊潇洒,额头上根本没有任何痕迹!我也不知道是不是他。”
“那他为什么也找小兔啊,不是说明你们早就认识吗?”
“当年,我送药的小孩太多了,我真不能分辨”灵念使劲的摇晃着头。
一旁的无蕉连连轻咳,温柔的说道:“那个夫人啊,我在这里,好像不太方便,我的公务繁忙…”
可儿小脑袋怂起:“哦,对了,小卿姐姐,这个袋子,你不是说一早就给你送过来。”
灵念严肃地接过袋子,问道:“昨天我们做的那个显微镜呢?”
“小果子,快点把显微镜端进来!”
灵念将袋子里的液体倒入玻璃盅,取小样,用水划开,放在载物台上,她在目镜前观察几许后抬起头,望着旁边紧张等待结论的可儿和无蕉道:“你家儿子活性不错啊,游得最快最欢的最终会成为你们来到世上的儿子女儿,可儿,你要不要看一看,这些欢快的小种子啊?”
可儿心跳到嗓子眼,有些不知所措,虽然平时胆子大,但对这些个新鲜玩意儿,还是有些忌惮,磨磨蹭蹭的将眼睛移了上去,先是眉头紧促,闭上的眼睛,呼出一口大气,捏紧拳头,眼睛又慢慢睁开,定睛看了好一会儿,抬起头来问灵念:“姐姐,这些个游来游去的小尾巴,真的可以成为我儿子?”
“我现在就是要凑齐种子,注入你的体内,长大后便成为你们爱的结晶了,也就是你们两个人的孩子呀!”
“相公、相公,你快来看,快来看…这些个小尾巴游得多欢啊,它们是我们的孩子呢?”无蕉也蹭上前去,看了好一儿,犹犹豫豫的问道:“这是真的吗?”
灵念认真的解释他们的疑问:“当然是真的,简单点说这算你的种子,找到合适的地方,他们就会发育成长为小可爱呢!”
无蕉听完,脸上洋溢不住的笑容,他望着可儿:“我们要有宝宝了。”两人开心的抱在一起。
“呃,可儿,将这三天收集的种子,放入我封好的玻理盅里,吊放于井水中浸泡,后天,我来跟投入你体内,就算完美结合了。我走了,你们慢慢看儿子吧!”
可儿松开抱住的无蕉,连忙追问丧气的灵念:“你去哪啊,早膳还没吃了,那碟榨菜可是专门为你弄的!”
“没胃口,我去找夙二问问,还有那个空什么的,不问清楚,没心情做别的!”灵念说话有气无力。
可儿连忙将她拉过来,按在圆凳上:“吃吧,我有办法,不用你到处跑腿!”
“什么办法?”
“先吃,边吃我边说!”
灵念端起粥,在可儿命令的眼神下,夹着一根根的榨菜,眼睛直勾勾的等着可儿说办法。
可儿嬉皮笑脸:“我和相公这不是有儿子了吗?我这就派人去请夙二和空空,过来参加我们儿子的满日宴,这两位叔叔还不能空手而来,礼也得三份,必竟这次我们是冲着怀三个儿子去的,席间,由我相公出面套出他们谁是白宿,这不就成了,如果你去问,这两个都不进女色的人会理你?虽然你天天男装打扮,可是马场一闹,夙二早就知道你是白慕潇的夫人,他俩又像仇人似的,人家肯不肯见你,说不说实话,还不一定呢!”
灵念连连点头:“对对对,这样去是很唐突呢,可儿还是你考虑周详,女中诸葛啊,就按你说的办,千万别暴露我啊!”
“放一个百个心,相公你快去请贴,请他两个人来,嗯嗯,这次关乎一个超级无敌好女人的痴情苦恋,你可得全程配合我们呢。”
“遵命,夫人,我立刻去办,都听你的!”无蕉心情大好,笑着走出门到书房亲笔写请贴,并命人送了出去。
可儿在一旁又开始乐呵呵的看着显微镜里游来游去的蚪蚪:“唉,姐姐,你说这儿子真是像我们家无蕉啊,武力活力都不甘示弱,你看看啊,不消停呢!”
灵念毫无表情的望着她:“这算是生命的起源吧,也是很有意义的!”
可儿翘起嘴巴:“好禅啊,灵大夫,我怎么觉得你与空空大师会很聊得来呢”
灵念忽然想到什么,开始询问:“等一下,你刚刚说他们两个都不近女色?”
“嗯啦,禁欲肌肉男和色色空空,空空色色的大师,你说呢,唉,难搞哦!”
灵念拍案而起:“难搞也要搞啊,不然被别人搞了,估计一辈子也过不去这个坎。”
“灵念卿,看不出来,你一介弱质女流,常常一本正经,没想到啊,这么有志气,相信自己,你很好,我是男人都喜欢你。”
灵念笑着回道:“你也知道我讨人喜欢呢,对了,可儿,今天宴请他们两个,可盯着你家无蕉不要喝酒啊,这对以后孩子不好呢!”
“听灵大夫的,晚上要宴请他们,我得带着小果子去买菜了,今天是个好日子,我们必须吃顿好的。”
“我也去,我也得弄一手。”灵念也是兴致勃勃。
“你?”
灵念抛出一个不屑的表情:“我怎么,我不是随便做东西的人,要出必出精品。”
可儿怀疑的眼神望着她:“灵大夫下厨,我很好奇…”
灵念心血来潮拉着可儿:“快走吧,我要准备的东西很多,白宿要来,我必得做点与众不同的。”
两人说着说着,来到了街上,灵念进了一家技艺古磁店,灵念中意一个白玉平底大圆盘,笑着立刻付了钱,心里美滋滋的早已盘算好做什么美食了。
可儿看见她的表情问道:“这大圆盘做什么,没碗边,放点心还是什么?”
“想知道?它的名字你没有听过,做好了你自然知道呢?是用蛋和面粉做的甜点。”
可儿像是听懂了什么,急忙抢答:“我知道,煎蛋饼嘛!那东西还没南瓜饼好吃。”
灵念笑着摇了摇头:“呵呵,去买新鲜鸡蛋吧,今天我教你做,这绝对是你没吃过的美食,以后当了母亲,给孩子生辰的时候做,孩子们可喜欢吃了。”
可儿点点头,两人在街上边吃边买,大包小包的逛了三个多时辰,坐着马车回了总府。
两人兴致勃勃,开始在厨房忙活,可儿做着主菜,灵念则开始做蛋糕和奶油,两人各忙各的没有相互打挠,偶尔可儿会偷瞄专心打蛋揉面的灵念,看着她脸上沾着面粉,就觉得超好笑。灵念专注的时候,脸型的轮廓极美,看呆可儿,她晃了晃头,觉着这女人不能细看,也不能交,不然肯定会走火入魔、不能自拔、终身难忘。
灵念将打好的蛋和柔和的面粉,做成圆形,放在小灶里的烤炉中,下面烧着柴火。她又开始分离蛋清,加入砂糖和牛奶,打着打着觉得手酸,甩甩,又开始打,她心里想着白宿爱吃甜的,吃到甜点应该会很高兴,他高兴,自己也会跟着兴奋,想着想着美事,被旁边的可儿猛的拍了一下肩膀,吓得跳了起来。
可儿问道:“你干嘛傻笑?”
灵念不想解释自己的想入非非,对可儿的惊吓,她耷拉着眼皮道:“说了,你也不懂,这是做甜点的乐趣,别一惊一炸的啊!”
“哼…我叫你干嘛不应,人还没到,心都飞了,气死我了,当我不存在啊!”可儿拿着菜刀狂剁菜板。
灵念不解菜做的好好的,怎么发邪火,没理她,继续哐哐的打蛋和牛奶。
傍晚时分,小果子跑来厨房通报:“夫人,厂公说客人到齐了,可以上菜了。”
可儿洗了个手,叫小果子几个人把卤肉和凉菜端了上去。
“小卿姐姐,你的什么时候做好啊?”
“等一下,我把奶油和水果点缀上去就可以了。”灵念将草莓水染红的奶油,画上个爱心,写上‘宿’。灵念拍拍手,怂怂肩,对可儿说:“好啦,大功告成,爱心蛋糕,可以端上去了。”
“这什么啊,怎么那么好看,我想吃呢?肚子好饿呢…”
“这可不行,这个是我专为白宿做的,你想吃,明天教你做!”
可儿转过头:“哼,我就知道,重色轻友…啊,不公平…”
“快去啊,不许偷吃!不然这三天,休想我给你们养那群小种子啊…”
“知道了。”可儿无奈,咽下喉咙里的口水,端着白玉圆盘奶油蛋糕到了他们喝酒的亭子,放在圆桌中心,然后没好气说道:“这个如果本人不肯吃,记得给我留着,我超想吃!”
无蕉会意的点了点头,可儿便走了。
夙二一旁不解道:“师兄,我收到你的请贴,感觉一言难尽,怎么回事,还让我带三个孩子的见面礼,我可什么都没带?”
“阿弥陀佛,出家人不打诳语,此事有蹊跷,正所谓啊,静心去邪…嘛哩嘛哩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