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蝌蝌的一日宴(1 / 1)

无蕉就知道两个人会嘲笑自己很久,也不急于解释,等着他们一番评头论足后,再以圣人之姿啪啪打脸。

“师兄,别怪我说话难听,空空说的对,你莫不是中了什么邪吧,臆想自己有儿子,还一想,想三个!”

“师兄,跟我一样双手合十,虔诚的念,嘛哩嘛哩哄!啊啊啊…”一旁的空空大师,那张不识人间烟火的脸,一下子满血复活,使出童子时,苦练的狮吼功,做着法事驱魔,普度功德,希望超度逝去的尾巴,别来纠缠无蕉。

无蕉本就自尊心强,被兄弟一本正经的虚伪关怀,无情鞭挞着,忍无可忍的喊道:“空空,够了啊,别搞你那套蒙鬼的,我们得相信世间的自然现象,而不是成天闭门悟道,再说你悟得懂不孕、配种这档子事吗?”空空大师被无蕉说得雅口无言。

无蕉见两人沉默,立刻趁机使出自己的杀手锏,装着一幅大师的样子,拿出自己的aa袋:“当,当,当…这是收集我儿子的袋子,看见这玻璃罐没,这里是我儿子临时的府邸,后天就会到他们母亲的肚子。”

夙二眼光呆滞,望着正在讲儿子起源的无蕉:“啥…空空,你听懂师兄讲的吗?好禅啊,打脑壳哇!”

空空摇摇头:“当头一棒!”

无蕉见迷惑的二人,便带他俩来到显微镜前:“过来过来,看看我儿子像不像我,看啊,虎父无犬子,它们游得多欢啊!”

夙二和空空被无蕉推着到了显微镜前:“师兄,这这这…是啥?”

“这叫显微镜,能看到极小的有生命的小家伙呢!”

“我的个家伙,太神奇了,世间竟有此物?”空空比着手指,望向天空,惊叹万分。

“这这真是你儿子?”

“如假包换,怎样,我无蕉也有今天,哈哈哈,一胎三脉,灵氏医术可就这么神奇呢!”

“恭喜师兄!”

“恭喜师兄!”

两人笑着祝福无蕉。

一旁偷听的可儿从假山背后走出来,轻咳两声道:“二位别光恭喜,这么大桩喜事,今天空手而来,啊?”

“阿弥陀佛,厂公夫人,这话说的,时间太过仓促,礼物要诚心准备,下次我会补的。”

“师兄,我也是。”

“夙二、空空,心意到了就行。”

“相公,我回避了啊,别忘了还有件事呀!”可儿提醒完,便又躲回假山和灵念一起偷听。

无蕉喝了口茶,假装无心问夙二:“呃呃,对了,夙二,你以前是不是叫白宿?”

夙二警惕中,略带一丝恐惧:“怎么突然问这个?”

“哦,受人之托,打听打听。”

夙二脸沉了下来,反问道:“受谁之托?”

“八年前认识你的人。”

夙二回想起自己小时候曾经在甜村,因为毁容被人嘲笑、驱赶的画面,他厉声道:“我不想说!”

无蕉见他黑脸和不屑的表情,火大,端起自己师兄的架子:“夙二,你什么语气,在我面前摆谱,翅膀硬了吗?”

“呵呵,厂公好威风啊!”

无蕉听到厂公二字,心里更气,完全觉得是在讽刺自己,于是拍案而起,抽出宝剑:“我今天替师父他老家教教你这王八蛋怎么尊重兄长,啊!”

夙二在一旁也是毫不畏惧,站了起来,摸着腰间的剑柄,随时准备对战。

“停停停,不就是白宿吗?我坦白,我是,啊,你们别争了?”

无蕉被空空劝说着坐回位置,又使脸色给夙二叫他坐下,两人尴尬的灌了一杯烧酒下肚。

无蕉皱着眉问道:“怎么可能,你家不是姓空空吗,空空寺是你父亲留给你的?怎么又叫白宿了?说实话啊,别给我打马虎眼!”

“这个嘛,也怪我那个老母,我亲老爹太穷,她给我找太多继父了,其实空空寺只是我继父留给我的,继父太多,今天叫空空,小的时候老娘找了个黑鬼,我还叫过阿三呢!反正我叫什么都无所谓,都是兄弟,别为我曾经的一个名字吵架,夙二,还不给师兄赔罪!”

夙二拿起酒杯,猛灌三杯道:“我自罚三杯!”

无蕉呼出口气,眉头舒展,用筷头敲了敲蛋糕碗碟,笑语:“空空,这甜点是专门为你做的,你尝尝!”

“多谢,师兄,你最疼我了。”说完,听话的他,用勺子挖了一块塞进嘴里,又连连挖了几勺,他哇哇大叫:“这也太好吃了吧,怎么会有这么好吃的东西啊!”

“别吃光了,给可儿留点!”

“不行,上面写着心宿,特意给我的,你让嫂子再做一个。”空空圈手抢过蛋糕。

可儿站在一旁,咽着口水,她本来想跟旁边的灵念撒撒娇也要个蛋糕,却发现人不见了。

此时一曲琵琶弹奏,扰乱了正常吃饭和偷听人的思绪,在场之人不约而同的竖起了耳朵,空灵之声完全牵引着耳朵主人的情绪。

声音来处是一位身穿白纱衣的女子,脸上围着面纱,她轻靠在栏杆上,专注的弹着曲子,神情投入,听曲之人仿佛身临其境,短暂的曲音之后,气氛安静,耳朵却显得寂寞了。

空空站起来,鼓掌叫道:“好,姑娘弹得好啊,此曲何名啊?”

灵念扶着琵琶走了过来,脸有些红,她害羞行礼道:“大师,此曲名曰思君。”

“呵呵,妹子啊,苦思一人是执念,绝对的执念啊,不过此曲真的让我很感动呢,既入相思门,便得相思苦啊!”

灵念听得有些好笑,她扭着头调皮的道:“大师,若觉得苦,可以多吃点我做的那个爱心奶油蛋糕!”

“这是你做的?”

“嗯嗯……”灵念凝望着他,眼眶含泪,连连点头,能得心念之人独特的赏识,已经让她有些激动了。

空空大师,并不傻,一曲相思,蛋糕上的心宿,让他隐隐约约感觉有些暧昧的气氛,从小被当托油瓶一样随母亲游走于各个继夫身边,他早已对女人心灰意冷,面对这样危险的示意,他必须觉得不适,他想把这个情意还是抛给白宿本人吧,他便舀勺蛋糕喂向夙二,说道:“此女子一番苦心,你尝尝?”

夙二本就不想承认他的离奇身世,他瞪了空空一眼,完全无视他的投喂。

可儿看不下去了,冲出来吼道:“这个做给白宿的,做了一下午呢,不是你俩乱搞的啊?”

灵念眼泪掉了下来,琴掉在地上……

空空见此情景,疑问道:“怎么啦,谁是谁,谁吃有那么重要吗?”

“重要!重要!夙二、空空有些东西是不能分享的,用一个勺子,吃一个蛋糕,你当你们是什么啊?”

夙二站起来,淡淡的说:“我饱了,空空,你慢慢享用,慢慢听曲啊!”说完,他转身就走。

“这……这蛋糕我带回去慢慢吃好了,其他酒肉穿肠过,我就破戒了,走了!”空空忙乎乎的行了个僧人之礼,对一旁灵念点了点头,端着蛋糕也走了。

可儿扶起一旁蒙住的灵念,拉她坐在圆桌上安慰道:“慢慢来,还没吃饭呢,吃个鸡腿,我做的烧鸡可好吃了,你一个,我一个。”

灵念挤出一丝没有温度的冷笑,失魂的咬着鸡腿。

可儿又继续安慰道:“我有办法收拾他,明天我们去空空寺,保准把他收拾的服服帖帖的!”

“真的?”

“放一百个心好了,空空那个人,你刚见,不知道,超好拿捏,他爱上你是迟早的事,实在不行,不是还有白慕潇吗?他挺正常的。”

“这话我不好听,除了他,我没后路的,你不是想吃蛋糕吗?厨房里还有个蛋糕,你帮我拿过来吧!”

“还有呢,怎么不早说,小果子,快去拿!”

小果子从厨房里端出一个盆做的奶油蛋糕放在桌上。

可儿翘起嘴巴,嫌弃道:“这个没刚刚那个好看!”

灵念夹了一大块放入碗里,说道:“爱吃不吃,我若吃不完,喂狗去……”

“哼……对空空半分底气都没有,凶我倒是底气实足啊,谁不吃了,相公碗递过来,给你一大块!”可儿夹一大块蛋糕放入无蕉碗里,剩下的全部被她端到自己面前。

“唉,跟我留点啊,我得多吃,补一补,做这个很费手力的呢!”

“不行,灵念卿,我算把你看透了,成形的、完美的让你家空空带走了,我们吃点残羹冷炙,你还不让啊,我宣布啊,友谊的小船翻掉啦!”可儿豪言壮语之后,又大口大口吃着蛋糕,旁边的无蕉也是默默一边品赏。

“可儿,别翻啊,你把我说成什么样了,我今晚本来一番好意的,没想到,如此局面…”

“什么局面?你不会觉得你做个甜点,弹个曲子,就能放倒两个武功高强、修为极高的英俊男人吧,别天真了。”

可儿的话点醒了灵念,她挠着头道:“离开太久,是我太心急了。”

“这都不是事,想开点,我们什么人,想放倒谁,就放倒谁,今天不行,明天接着干,明天看我的啊,我出马,保准妥妥的啊,搞一个逼不得已、情不自禁、英雄救美、双休玉女心经…这些都是一段佳话。”

灵念挑着眉道:“咦咦咦,如此这般情圣在旁,我便心安了!”

可儿得意的笑着,拿起盆,伸长舌头舔起盆上的奶油,灵念看着白油油的鼻尖,轻笑:“我走了,你们慢吃啊。”

“洗洗睡吧,明天又是新的一天呢!”可儿带着治愈的笑容。

“猪头,记得吃药啊,少一天,可别怪我医术不精啊。”

可儿做了个鬼脸:“哼,快滚吧,对空空柔声细语、含苞待放,对我们凶神恶刹,母夜上身,灵大夫,我们是病人了,心灵很脆弱的,你一点爱心都没有!”

“本人爱心大大的有,别不知足啊,灵氏祖训,不为专人看病,众生平等,不分贵贱,值得我灵念卿,亲自操刀,全程陪同的,你是第一个,还要我怎样?让你有顺利产子,我可是要穷尽我平生所学。”

刚刚还酸溜溜的可儿,仿佛醍醐灌顶一般,点点头:“好像是哦!多谢,灵大夫了。”

“谁要你的谢,我要什么,你知道的…”灵念给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可儿被她灵魂的眼神,触发,笑语:“天知地知,女人啊,可真够…麻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