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陆则配合,总好过她一个人独木难支。
短短五六天的时间,流民聚集地这边虽说看起来是太平无事,可是外头却因为太子与太子妃的失踪而彻底的闹翻了天。
一开始对外说的是太子畏罪潜逃。
可是后来兵部尚书那边又拿出了太子被行刺的证据,一口咬定是三皇子暗中下的黑手!
朝堂之上顿时是吵成一片!
最后也不知道朝堂之上是如何论断的,总之外界得到的消息,就是太子依旧还是太子,只是从之前的畏罪潜逃,变成了现在的身体不适,离宫养病。
至于之前那所谓的谋反叛乱,也因为证据不足而暂时搁置。
明面上是粉饰得天下太平,可这暗地里对太子他们的搜寻,却显然更为严密了!
甚至流民聚集地这边,也开始有官差过来盘查,看来那些人显然也是打算宁可错杀不可放过,要过来这边搞事情了!
虽说那些势力步步紧逼,这边陆则和林穗穗却也终于等来了事情的转机。
眼下已是七月末,要前往北境那边垦荒,路上就算是再赶得紧,至少也得两个月的路程。若是再晚些定下这件事情招呼流民出发,还不等到北境那边就已经是大雪封路了!
所以很快,京兆府尹这边负责流民这一块的小吏就过来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希望流民们能够自愿报名前往北境,虽然说也算是背井离乡,但好歹和现在相比,能够有个容身之所!
林穗穗和陆则并没有第一时间过去。
而是又耐心的等了两天,等着这流民营里有人开始上前去报名登记了,陆则才带着林穗穗过去,跟在那短得仿若兔子尾巴的队列后,等着报名。
“六娘,你们这是打算去北境?!”
见到林穗穗她们也站在队列里,这些天与她也算相熟的罗家婶子犹豫着凑过来,与她探听情况。
罗家婶子一家人员还算是齐整的,所以在这件事情的决定上,家里自然而然的会存着分歧。她和家里的男人其实是想走的,奈何公爹婆母还有大伯一家有些不乐意,所以这几天也是犹豫纠结得很。
“嗯。如今就我和郎君两人相依为命了,郎君说就算是回头返回原乡原籍,咱们的房子和地也是全失了,倒不如去北境,给地给房子,这日子在哪里不是过?”
罗婶子原本就想着去北境,听到林穗穗这么一说,她这心里的决断更是定了几分,也没再和林穗穗多言,转头就去找自家男人商量去了。
队伍里现下人还不多,很快就轮到了林穗穗和陆则。
陆则按照之前定好的身份,随口报了个名字叫陆二,而林穗穗,自然也就是按着家里的排行,称呼了一句叫林六,家乡大旱颗粒无收,老爹老娘都因病恶没了。
一番话说出来,让这负责登记的小吏也对眼前这对小夫妻生出了几分同情之心,少不得又安抚了他们几句,只说这去北境的路上也有官府的人照应着,而且还会发粮发衣,到了北境,也能给地落户,怎么说都比现在流落在外要强。
陆则话少,道了声谢,就带着林穗穗回去了。
这样又登记了两天,第三天下午的时候,就有官差过来敲着锣,要求之前登记过的流民随着他们去城外安置,明天一早便要出发去北境!
陆则和林穗穗两人本来也没多少东西可收拾,简单的两个包袱一背,就随着之前一起登记好的流民,一共十三户一起随在那官差身后往城门口走。
罗婶子和她男人带着两儿一女也随在了队伍里和林穗穗她们走在了一起。
“我们这趟就算是能回原籍,公婆偏心,家里好东西也是朝着大房和三房偏的!倒是你叔那是个只会卖力的实诚人,我也是想通了,与其再回去做牛做马,不如出去换个活法!”
路上,罗婶子一脸感激的看着林穗穗絮絮叨叨,要不是之前那会儿这小娘子的那番话,她还真是下不了狠心做决定。
再说了,这一趟路上可得走一两个月。
看林穗穗这小两口也算是实诚可靠的本分人,两家人一起也能有个照应!若是这一路相处得好,那到了北境,多少也算是有个说话的去处。
林穗穗会和罗婶子接触,自然也是观察了这位婶子是个热心快肠的实诚人,也是存了想要相交抱团的心思。
只是短短这一路走到城门口,两人便已经熟络得仿似一家人了。
虽然面上和罗婶子聊天聊得轻松得体,可林穗穗心里却始终还是捏着一把汗的。
特别是在过城门时看到城门口贴着的她与陆则的画像,怎么都有些悬着心。陆则似乎是看出了她的不安,过来不动声色的扶了她一把,相互依靠间,也就来到了那盘查的军士面前。
这批流民要出城,之前自然是打过招呼的。
但是打招呼是一回事,该做的检查和盘问,却又是另外一回事。
城门口的士兵很是认真的检查了前头那几户带着的用独轮车推着的能藏人的大箱子,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对后面这些人的盘问,也就随着放松了不少。只是简单的对了下名单,就放行了。
轮到罗婶子和陆则他们的时候,负责盘查的小兵也没有太过去多问什么,只对了名字就也和之前一样选择了放人。
只是陆则和林穗穗往前没走几步,眼看就要穿过哨卡彻底出京了,身后那个坐在一旁喝茶的军士却突然开口,叫住了他们。
“你们俩等等。”
“军爷。”林穗穗心里咯噔一下,心里暗叫不好但是却并没有发慌,只是和陆则一起停下脚步,缓缓的转头,垂着首对着那已经站起身朝着这边迎过来的军士微微福身,怯怯的应了一声就不敢再有其他的动作了。
那军士也没有多说什么其他,只是过来先站在他们面前看了看,随即又绕着两人转了一圈,最终返回到她们身前站定,方才缓缓的开口:“把手伸出来,让我瞧瞧!”
二十两银子少是少了点,但放到现代也是八千到一万块。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两银子,一名百夫长每个月三两银子。
也许他会收吧。
另外,秦虎还准备给李孝坤画一张大饼,毕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钱。
现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过今夜了。
“小侯爷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饿,手脚都冻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说道。
“小安子,小安子,坚持住,坚持住,你不能呆着,起来跑,只有这样才能活。”
其实秦虎自己也够呛了,虽然他前生是特种战士,可这副身体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坚韧不拔的精神。
“慢着!”
秦虎目光犹如寒星,突然低声喊出来,刚刚距离营寨十几米处出现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声音,引起了他的警觉。
凭着一名特种侦察兵的职业嗅觉,他觉得那是敌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犹豫,万一他要是看错了怎么办?要知道,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跟以前可是云泥之别。
万一误报引起了夜惊或者营啸,给人抓住把柄,那就会被名正言顺的杀掉。
“小安子,把弓箭递给我。”
秦虎匍匐在车辕下面,低声的说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话,吓的他差点跳起来。
“弓箭,弓箭是何物?”
什么,这个时代居然没有弓箭?
秦虎左右环顾,发现车轮下面放着一根顶端削尖了的木棍,两米长,手柄处很粗,越往上越细。
越看越像是一种武器。
木枪,这可是炮灰兵的标志性建筑啊。
“靠近点,再靠近点……”几个呼吸之后,秦虎已经确定了自己没有看错。
对方可能是敌人的侦察兵,放在这年代叫做斥候,他们正试图进入营寨,进行侦查。
当然如果条件允许,也可以顺便投个毒,放个火,或者执行个斩首行动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直到此时,他突然跳起来,把木枪当做标枪投掷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铠甲的,因为行动不便,所以这一枪,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着秦虎提起属于秦安的木枪,跳出车辕,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为了情报的可靠性,斥候之间要求相互监视,不允许单独行动,所以最少是两名。
没有几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扑倒在地上。
而后拿着木枪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声脆响,那人的脑袋低垂了下来。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点虚脱,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这副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
就说刚刚扭断敌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双手就行,可刚才他还要借助木枪的力量。
“秦安,过来,帮我搜身。”
秦虎熟悉战场规则,他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把这两个家伙身上所有的战利品收起来。
“两把匕首,两把横刀,水准仪,七八两碎银子,两个粮食袋,斥候五方旗,水壶,两套棉衣,两个锅盔,腌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东西,你有救了……”
秦虎颤抖着从粮食袋里抓了一把炒豆子塞进秦安的嘴里,而后给他灌水,又把缴获的棉衣给他穿上。
天还没亮,秦虎赶在换班的哨兵没来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脑袋,拎着走进了什长的营寨,把昨天的事情禀报了一遍。
这样做是为了防止别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种环境。
“一颗人头三十两银子,你小子发财了。”
什长名叫高达,是个身高马大,体型健壮,长着络腮胡子的壮汉。
刚开始的时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缴获的战利品,以及两具尸体。
此刻他的眼神里面充满了羡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发财,是大家发财,这是咱们十个人一起的功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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