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门心思往上爬,找着机会进了福安堂做粗使丫鬟。
赵氏见她伶俐,又一步步提拔,月例也从最初的三百钱涨到了一贯。
原以为日子会好过了,哪晓得赵氏不是个好相与的,二十岁时刘铭把她强占,被赵氏知晓后命人毒打了一顿,骂她妄图爬主子的床。
彩云好一番求饶,也幸亏刘铭没把心思放到她身上,这才得以继续当差。
此后她一直避着刘铭,行事也规矩沉稳。
赵氏见她懂事,给涨了薪,月例提到了一贯两百钱。
宅子里除了秦氏和许管事外,她的月例算多的了。
经历过诸多波折,也收了嫁人的心思,只想攒点体己钱养老。
然而刘铭死了。
眼见刘家日渐败落,失了主心骨,再加之周晓兰产后血崩的内情她都知晓,不免胆寒。
那碗汤药,还是赵氏喊她端去的。
彩云知晓赵氏的脾性,又见刘家只剩老弱妇孺,不禁发愁自己的出路。
赵氏年事已高,那刘麟又是抱养来的,韶光院那边也不是善茬……彩云只想替自己谋求出路。
这时候刘敬给她抛了橄榄枝,之前赵氏让他做孝子摔丧盆,彩云也知道刘敬安着什么心思。
她斟酌了许久,决定冒险改命,想摆脱奴籍赌注一回。
今日刘敬又送一支银钗给她。
彩云躺在他怀里,那银钗样式寻常,做工却精致,就算在当差时戴它都不会惹眼。
刘敬搂着她的肩膀,哄她道:“日后待我承了长房家业,必当给你金钗。”
彩云失笑,“银钗也挺好,我一点都不贪心。”
刘敬严肃道:“我哪能让你吃亏呢,伺候在堂伯母身旁本就不易。”
彩云没有吭声,只默默收起银钗。
刘敬试探问:“那日堂伯母发了好大的火气,可是因着账目一事?”
彩云倒也没有隐瞒,道:“是蔡掌柜吃回扣被查,老夫人很生气,撤了他的职务,放到庄子里去了,大家都知道。”
刘敬:“想必布庄的人都惧怕那王氏。”
彩云:“蔡掌柜在刘家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现在晚节不保,不免让人心寒。
“我听说布庄里也有人私下里议论,说夫人太过苛刻,对她颇有微词。”
刘敬轻轻摩挲她的肩膀,“王氏野心勃勃,想要掌家,堂伯母岂会如她的愿?”
彩云应道:“自然不会放权,老夫人的脾性我清楚,许多东西宁愿带进棺材里,也不愿便宜了他人。”
说罢看向刘敬道:“刘郎想继承长房宗祧可不容易,只要老夫人还有一口气在,就不会容许外人染旨长房家业。”
刘敬不以为意,笑了笑道:“不是有彩云你帮衬么?”又道,“福安堂除了你之外,就是秦妈妈了,只要我们想办法把秦妈妈撤掉,日后还不是你说了算。”
彩云皱了皱眉,“秦妈妈是郎君的奶母,又深得老夫人信任,想要把她弄走可不是易事。”
刘敬道:“你放心,她身上挑不出毛病来,那就从旁人身上挑毛病。”
彩云聪明,一下子就听明白了他的意思,“刘郎的意思是,从她儿子曹大刚身上挑毛病?”
刘敬点头,“试一试也无妨。”
彩云沉思了片刻,方道:“利用夫人去挑刺吗?”
“王氏既然能把蔡掌柜撤下,想来撤曹大刚也没问题,就算没能撤下,也要让堂伯母对秦妈妈生出嫌隙。”
彩云闭嘴。
刘敬继续道:“这差事得罪人,就让王氏去做好了,最好让布庄里的人都对她痛恨。”
彩云“嗯”了一声,提醒他道:“你莫要看夫人娇娇弱弱,她也不是个善茬儿,需得小心应付才是。”
刘敬自信道:“你放心,我知晓分寸。”
彩云到底还是存有私心,试探说道:“夫人模样生得好,刘郎与她接触,难道一点都不动心?”
刘敬恶毒道:“一个入过土匪窝的女人,我嫌脏。”又哄她道,“我与她虚与委蛇,都是为了我们的日后,只要你稳住了堂伯母,把控了福安堂,那王氏我自有法子处理。”
这些乖话彩云听听就行,并未放到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