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
有道是天下乌鸦一般黑,她对刘敬也不是完全信任,毕竟只是各取所需而已。
刘敬想利用她把控福安堂,以便日后对赵氏下手,彻底承接家业;她则想借助刘敬入主长房摆脱奴籍,获得自由身。
大家都能获利。
晚些时候彩云从后门离开,待到傍晚时分,她才回到刘宅,从角门而入。
鉴于她是福安堂的大丫鬟,下人们对她很是抬举,沿途会热络打招呼。
彩云神色淡淡,默默拽紧了袖袋里的银钗,回到她住的下人房。
旁的丫鬟婆子都是数人挤在一间屋里,只有她和秦氏是单独的住宿。
这些年她积攒了不少月例,平日里吃住都在刘宅,她又节俭,领的月例大部分都存下来了,以便日后脱身。
刘敬待她大方,送的物什折算下来也有好几两了。
她坐在床沿掂了掂那支银钗,像仓鼠那样一门心思琢磨着填小金库,盼着有朝一日能脱去这身奴籍,不再干看人脸色伺候人的差事。
只是她哪里知道,王玉筝把她盯上了。
自上次假摔试探后,王玉筝起了跟刘敬竞争的心思,也想把彩云哄到手。
她想挖他的墙脚。
先前吩咐小关留意福安堂的人,小关并未发现彩云的异常。
王玉筝特地提醒他,让他把心思放到盯彩云身上。
小关颇为吃惊,因为平时彩云中规中矩,从未出过岔子。
王玉筝也未解释为什么让他盯,只一边查账,一边琢磨着怎么把彩云哄骗到手。
这期间李鸷来过一回,是入夜时分摸过来的。
王玉筝猜测他平时应该就住在附近,要不然哪能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算起来自刘铭死后这帮土匪就没有干过营生了,王玉筝坐到床沿,看着躺在床上男人,打趣问:“李大爷在樊城待了不少时日,难不成就这样厮混着?”
李鸷懒洋洋道:“托你王娘子的福,没生意做了,暂且歇着呢。”
王玉筝撇嘴,李鸷朝她招手,她微微倾身,他冷不防道:“知道前阵子我为何许久没来么?”
王玉筝好奇问:“为什么?”
李鸷:“我的一个弟兄脑子笨,被一对夫妻坑了,求我去遂安捞人。”
王玉筝喜欢听市井八卦,“你赶紧说说,他是怎么被坑的?”
李鸷坐起身,严肃道:“色字头上一把刀,他相中了一位妇人,那妇人诓骗他说自己是寡妇。
“我那兄弟信以为真,花了不少钱银在她身上,说要养着她。
“哪成想一日晚上,妇人的丈夫回来了,把二人捉奸在床,要扭送到官府。”
听到这里,王玉筝掩嘴笑,眨巴着眼睛道:“最后是不是拿钱消灾?”
李鸷点头,“被讹了足足五十两。”又道,“事后我兄弟觉着不对劲,让我过去看一看。”
“后来又如何?”
“原是一对惯犯,那妇人以前做皮肉营生,被男人赎了,两人狼狈为奸,专坑外地人。我把这事给捅到当地衙门去了,据说之前坑了好几位,屡试不爽。”
王玉筝应道:“这不就是仙人跳吗,我听说过。”
李鸷看着她道:“弟兄们还提醒我,说我一门心思去钻女人被窝,说不定也在经历仙人跳,或者杀猪盘。”
王玉筝觉得有趣,伸食指戳他的胸膛,“那李大爷怕不怕?”
李鸷捉住她手,不屑道:“我怕什么,又不是没被你算计过。”
王玉筝娇椿道:“瞎说,我可没算计过你。”
李鸷一把将她拉入怀,捏住她的下巴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想要坑我,也得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他无比自信,压根就没想过自己钻女人被窝已经被迷住了。
因为钻了寡妇被窝,其他女人看不上,要么觉得脸嘴身段不行,要么就是脾性太软,不够劲儿。
王玉筝也乐于跟他说刘家的情形,得亏他之前提醒,刘敬把彩云勾搭上是她万万没料到的。
李鸷冷哼道:“我先前就提醒过你,那小子不是盏省油的灯,若依我的脾性,早就把他给做掉了。”
王玉筝依偎在他的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