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第二十九章珊柔郡主(1 / 1)

半个月来李茗细心的帮余婉莹调养。他要用的药,药库从来一求必到。公主也告诉他说,他们要走,随时可以离开。

李茗隐隐觉得一切都那么顺利,肯定和梓瑞有关。可是,自从那天余婉莹醒后,梓瑞就没有来过了。他去求见梓瑞也不得其门,好不容易的见到了小天,他也是支支吾吾的。

李茗只好一面照顾余婉莹,一面把他对她所知道的事都告诉了她,包括他们不是真的表兄妹,她是神族和她因为某些李茗也不太确定的原因而得罪简妃子,然后受伤。

当李茗把包扎在余婉莹脸上的纱布拆开时,他明显的微微一楞。一直以来余婉莹因为用了闭面术,所以他也没看过她的真面目。他甚至猜想过她脸上有隐疾,虽然她开玩笑的说过自己长得不丑。

“我的样子很不堪么?你怎么像是吓坏了?”余婉莹奇道。

李茗尴尬的避开她的目光,把镜子放在她面前:“你自己看看。”

镜子中的女子有粉嫩的脸蛋,长长的睫毛,灵动的眼睛,淡粉色的嘴和挺直的高鼻梁,也可算是姿容绝佳,国色芳华。

“我觉得我的样子不错啊,不是吗?”余婉莹一点也不谦虚的问李茗,口气还有些得意。

她那俏皮的神情让李茗莞尔一笑:“你长得真好看,可是你本来不是用这张脸见人的。”

余婉莹只是摸摸自己的脸。

李茗告诉过她,她不想让人看到自己的真面目,所以用术法隐去面目,只是她不记得为了什么。还好她生得还不丑。

李茗还告诉她很多事,只是那些并没有唤回她的记忆。不过,人事她是忘了,可是术法倒还是使得出来。

她向李茗问起自己和那个叫梓瑞的三皇子的事,李茗是这样回答她的:“我知道你和梓瑞很亲近,你很喜欢他。可是,喜欢到什么程度,那就是你们的私事了,我无法告知。”

她不知道为何梓瑞不来了,可是反正她也想不起什么,所以除了纳闷,也就没有多大的感觉。想不起来,也就算了。李茗说,有一天她脑袋里的积血散去,她自然就会记起的,没有必要勉强。她信他。

“你可要去向三皇子道别?”李茗问余婉莹。李茗从来不叫梓瑞的名字,因为他不觉得他们亲近得可以直呼名字,所以还是比较愿意用正式的称号。

昨天他去向小天辞行了。所以,三皇子自然是知道他们要走了。

余婉莹已经痊愈,得到了公主的准许,李茗决定越快离开这是非之地越好。明日他们就离开皇城,回去金刚山。

“不用了。这么久以来他都没来过,想来也不上心,就没有必要去辞行了。”余婉莹漠然的答道。

。。。

“殿下,婉莹和李茗今天离开,您可要去送行?”小天问梓瑞。

梓瑞眼底一道深深的青痕,神情有些冷漠萧条。

自从三皇子在和公主会谈后就更加的冷冽,更多的时候都是一副生人勿近的嘴脸,难得多说一句话。虽然他不说,不过小天也猜得到这是为什么。

三皇子为了向公主换取余婉莹和李茗的自由而答应卷入公主和五皇子的夺位之争。

他可以理解,这宫中险恶,还有个珊柔郡主,实在是不适合像余婉莹这样直来直往的人,所以三皇子只好忍痛和她保持距离了。不过,现在人都要走了,或许以后也见不着了,去道个别也算是不留遗憾吧。

梓瑞没有回答他,脸都没从公文中抬起来。

“殿下,婉莹的样子和以前不一样了。你不去看看她,至少留个念想吗?”小天还不死心。

“你下去吧。”梓瑞抬头凝视他一眼,目光平静而冰冷。

“是。”小天不敢再说什么,只好退了下去。临走时他又加了一句:“殿下,珊柔郡主今日回宫了。”

小天走后梓瑞靠在椅子上,只觉得好累。

他从怀中掏出那张余婉莹缝给他的帕子。那时,她就说了,留个念想。她已经烙印在他的心里了,还谈什么念想呢。

呵,珊柔回来了,她本该只是妹妹的。他还真是一时忘了她。原来喜欢上一个人真是会令人六亲不认的。

。。。

珊柔郡主是梓欣公主的母亲,葛贵妃之妹的幺女,父亲是帝王母妃的旁支,勉强也算是帝王的远方表弟。

当年帝王和他皇姐的夺位之争,珊柔郡主的父亲站在帝王的那一边,最终全家都牺牲在这场权争之下,包括她当时只有八岁和十二岁的哥哥。那时,珊柔郡主才七个月大,由于年幼而躲过了处决,被寄养在她本家管家的亲戚家。

帝王登位后,葛贵妃找到成为孤女的珊柔郡主,并把她接回了宫中抚养。因为葛贵妃只有梓欣公主一个女儿,她就把这个妹妹的遗孤好好的教养着,真是视若女儿。郡主的封号就是在她十岁那年被册封的。

梓欣公主和珊柔郡主两个一起长大,她也把珊柔郡主当作是自己的妹妹。珊柔郡主虽然不是真的公主,可是因为葛贵妃和强势的梓欣公主,她在宫中享有和公主一样的待遇,没有人敢轻视她。

珊柔郡主五岁开始和各位皇子和公主一同学习,那是她第一次见到梓瑞,那个高傲和漂亮的三皇子。

梓瑞不受别的皇子喜爱,他们总是喜欢合力刁难他,对他的一举一动讽刺、作弄。他们说梓瑞的母亲来路不明,他不配做他们的兄弟。只要他们不动手,不太过分,梓瑞总是不予理会,默默的忍受着。

梓欣公主总是冷冷的看着,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可是年幼的珊柔郡主却为梓瑞抱不平。虽然生得娇小,不过她还是会站出来为维护梓瑞,俨然的保护着他。梓瑞反而总是像置身事外似的,并没有领她的情。

梓瑞十二岁那年,他母亲薨了。

一日,四皇子,梓乐,在课堂外对梓瑞的母亲出言不逊,那一次,梓瑞水泠泠的眼睛几乎要迸出刀子来,他没有忍下。他挥拳而出,狠狠的把梓乐打倒。

几位和梓乐比较好的皇子帮着梓乐一起围攻梓瑞。寡不敌众的他被打倒在地,当梓乐想要一脚狠狠的踢向梓瑞的脸时,八岁的珊柔郡主扑了过来,护住了梓瑞,自己却被一脚踢翻,可想那一脚的力道有多大。她晕过去之前对梓瑞说:“还好没踢在你脸上。”

这以后,梓瑞算是接受了珊柔郡主的友谊。

只是,随着大家都长大后,这份情谊却变得不单纯了。只要看见珊柔郡主看着梓瑞的眼睛就能知道她心悦他,她是要做他的皇妃的。

长大成人的珊柔郡主高挑清雅,美得不张扬、不艳丽,安静娴雅,像是深山幽谷中一池沁人心脾的碧潭,在外貌上和梓瑞可说是天作之合。

不过,梓瑞却只把她当作是亲妹妹的疼爱,把她当作了自己的亲人,并无其他。

葛贵妃虽然不喜欢梓瑞的血统,可是梓瑞从小就得到帝王的偏爱,如果他和珊柔郡主结亲那么也就可以帮忙梓欣公主巩固权势,甚而更接近皇位,所以葛贵妃对此倒是乐见其成的。

虽然梓瑞觉得在才干、人品和魄力上,梓欣公主也是更加适合继位的,可是他实在是不想成为夺位的其中一只棋子,所以一直也没有表态。

最重要的是,他不想伤害珊柔。他觉得她应该和真正爱她的人在一起,而不是卷入这种政治婚姻之中。

再说,梓瑞对自己的婚事有决定的权利,那是他母亲向帝王求得的。只要他自己不乐意,就没有人可以左右他的婚事。

因为珊柔郡主自己不愿意,而且因为其中的厉害关系,所以葛贵妃也帮她拦下不少皇亲国戚的求婚。她是一心等着梓瑞的。

从珊柔郡主十二岁那年开始,每两年她都会到庙里去静修两个月,说是为死去的全家超度,也为帝王、帝后祈福。

今年,因为梓欣公主久病不愈,觉得无力帮忙的珊柔郡主更是多留了一个月,说是也帮梓欣公主回向功德,希望她早日痊愈。她的离开和归来就刚好和余婉莹及李茗交错而过了。

梓瑞知道要改变梓欣公主结亲的心意,他就只能让珊柔自己否决。梓欣公主毕竟也是真心疼爱珊柔的,一定不会逼迫她。只不过,如果真那么容易改变珊柔的心意,她也不会到现在还一直待字闺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