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茗和余婉莹回金刚山的路途又来到了当初李茗留下给镇民看病的小镇。他们住在与之前相同的客店,还是一样的小二哥和关掌柜,只是余婉莹已经不记得他们了,现在自然也没有小天和三公子。
小二哥热情的招待他们,他们聊着一些被李茗救助过的镇民的近况,但是不久就有慕名来看疹的请求,而李茗也不好拒绝。地方小,消息总是传得特别快。
“你去为他们看看吧!我自己到处走走,可能反倒会想起什么。”余婉莹对李茗说。
“别走太远。”余婉莹毕竟能用术法,李茗也就放心让她自己去了。
李茗离开后余婉莹一个人留在房里。她拍拍自己的头,觉得头有点疼。可能是听了太多别人提起,可是自己却已经不记得的事了,她还是迫不及待地希望想起一切。
余婉莹决定离开客栈去透透气。她向镇外走去,这么走着走着,就到了那座有瀑布的树林。
她脑中突然闪现出一个画面:在金色的夕照中,她在梓瑞的耳边说:“没想到你还是童男,可是,我不会跟人说的。”
余婉莹的嘴角扬起笑意。原来,那么俊美的三皇子竟然还是。。。不过,这么私人的事,她当时又是如何知道的?
余婉莹走进树林,沿着小径,循着水声一直走到了瀑布。
她在树下站了片刻,顺着残破的记忆,把一道紫光打向瀑布的水帘,一个石洞的入口竟然就在水帘后。她破了石洞的屏障,飞入石洞。
越往内走,石洞越是漆黑。她起了个萤火咒,一路走到了两个洞口前。她选了其中一个洞口,最后来到布置得像个房间的大洞穴。
自从她失忆后,一切事物都是陌生的,可是她却觉得这个石洞似曾相识。她环顾四周,主人显然暂时不在,但是她能察觉到石洞里有火凤凰的痕迹,而她觉得这与她有关。
“婉莹姑娘,真的是你。”余婉莹的背后有人惊喜的说道。
余婉莹转过身,面前是个纤细艳丽的女子,手环在一个高大俊朗的男子的一只手臂。她不认得他们,可是她知道他们不是人。
“你们是精灵。”余婉莹直接的说。没有感觉到恶意,接着她又道:“我不记得和你们的渊源了。可能是这里有火凤凰的痕迹,所以我潜意识就找到了。”
“我们下的屏障把你和三公子排除在外了,你们是可以进出自如的。你受伤了吗?”女子就是花娘,她关心的问余婉莹。
余婉莹苦笑的指指头:“撞伤了头,很多事都忘了。”
花娘望向英哥,然后同情的说:“没想到也只不过几个月就有这层变故。”她肯定是经历了一些不好的事。
“大夫说脑子里的淤血散了,自然就会想起来,急不了。”余婉莹如实告知。
这时,一句话都没说的英哥开口了。“我都还没亲自对婉莹姑娘和三公子道谢,请接受我的谢意。”说完行了个礼。
余婉莹耸耸肩道:“这就不必了,反正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英哥问道:“婉莹姑娘可愿意想起以前?”
“你的意思是?”余婉莹问道。
“精灵疗伤往往需要人血,所以对于和血有关之术反倒特别精进。如果婉莹姑娘愿意而且又信得过我和花娘,我们自有术法可以将你的淤血化去。”英哥对余婉莹说。
“婉莹姑娘,这只是我们精灵的小小把戏,对你、我都无危险。”花娘也接着说。
“好,有劳了。”余婉莹没有犹豫。
。。。
珊柔郡主一回宫里就被梓欣公主告知自己和梓瑞的婚事,着实令她又惊又喜。
喜的是公主竟然痊愈了,惊的是自己终于可以如偿所愿。那么多年来梓瑞都没有表示过什么,没有爱侣的亲昵,没有甜言蜜语,更多的是自己的一厢情愿。只是,她的心多年前已经给了出去,也要不回来了,两个人就这么的耗着,而他现在自愿娶她。
为何梓瑞会答应娶她呢?她知道夜已深,她知道于礼不合,可是她还是按捺不住的想要亲口听梓瑞说,说他答应了他们的婚事,说他发现自己其实是爱她的。
她匆匆的到梓瑞出,来不及听到任何有关简妃子的事,来不及听到有关梓瑞和余婉莹的风言风语。
。。。
“我都想起来了。”余婉莹这么对李茗说。
“真的都想起来了?”刚刚看诊回到客栈的李茗一脸疲惫,可是脸上带着惊喜。
“上次我们采多罗草时救过的精灵帮我化开了淤血。”余婉莹解释道。接着又说:“我要去找梓瑞,马上就去。”
李茗劝道:“现在不太平,又已经快天黑了,就算你要回皇城,明日我们再一起走。不急在一时。”
“我等不及,我可以腾云去。去去就回,黑夜中,不会被人看到,也不会有危险的。你等我,我向梓瑞理清一些事,今夜就回来,明天我们还是回金刚山。”余婉莹坚持的说,然后不等李茗的回复就匆匆离开了。
李茗看着余婉莹离去的背影,眼帘低垂,透着无边的落寞。她说她不爱夜晚,可是,为了见那人一面,她还是连夜的去了,也不怕被人看见。简直是不顾一切。
。。。
余婉莹在黑暗中腾云。往下看都是漆黑的一片,可是在遥远的东方,看到了点点的亮光。那里是皇城,梓瑞就在宫中。那是她要去的地方。
余婉莹熟悉梓瑞的宫殿。她避过侍卫,在无人的书房外降落。
梓瑞通常晚膳后还会在书房看一会儿公文。就算他现在不在书房,她也可以在里面等着。她走进书房,耐心的坐着等,心里有种按捺不住的喜悦。
这时有说话声在书房外响起,是梓瑞的声音。可是,隐约还有一个女子的声音,不会是简妃子吧?
余婉莹没想到如此深夜,还有别人会跟梓瑞来书房。她想找个地方躲起来,可是,这书房根本没有可以躲的地方。只听见来人都在开门了,余婉莹灵机一动,像上次穿过石壁一样,用无碍咒藏进了书房的地板底下。
“我们的婚事,你是认真的吗?”珊柔郡主问梓瑞,嗓音如珠玉,眼中带着憧憬和期盼。
梓瑞看着珊柔郡主:“是我自己答应的,帝父还没赐婚。最终的决定权还是在你。有些事,我需要告诉你,我们进去说吧。”
梓瑞打开书房的门。他遣退了侍从们,可是为了避嫌,书房的门却没有关上。
藏在地下的余婉莹差点就岔气了。梓瑞和这个女子的婚事?是这样他才希望她忘了,让她离开宫里的吗?
“这些事,如果你真的要嫁给我,我想,你是有必要知道的。”
看着梓瑞的表情,珊柔郡主心里浮起一阵不安,猜测这些一定不会是她想知道的事。“我不听,你不要告诉我。”珊柔郡主两手遮住自己的耳朵。
“别孩子气了,有些事,总是要说清楚的。”梓瑞拉下珊柔郡主的手,像一个温柔的哥哥。在这宫中,也就只有对珊柔他才会温和的多说几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