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第三十一章卑贱的血统(1 / 1)

那一年,精魂术已经开始盛行。帝王坚持到近鬼界的宝安镇去,因为他在奏折里看到,宝安镇是难得的鬼族和人族和平混居之处。

他怀想着,或许在这样一个地方,可以看到可能令人族摆脱被鬼族屠宰的契机,或是至少得到一个取得两届平衡的模型。

比起别的城镇,宝安镇还是热闹繁华的,没有人界别处的紧张气氛。

川流不息的大街,突然打开了一条小径。两个凶神恶煞的男人,拉着一个美貌得不可方物的女子穿过人群。女子挣扎着,细嫩的手腕已经被捉得青紫,可是就算她是这么的狼狈却也无损她的美貌。

“我不要回去,你们放开我,我不要回去!”女子喊着,拼命似的想摆脱两个男人。

“萱姑娘,我们得到的命令是,无论用什么办法都把你带回去,你就认命了吧。”其中一个男人本着怜香惜玉的心思,毕竟还是劝了一句。

“放开,放开,救人呀!”女子挣扎、大叫,显然是没有认命的打算。只不过,就算是这么楚楚可怜,强权之下却也没有人敢插手。

“放开她!”帝王站出来。

他那种不怒而威的气势令两个男人呆了一下。

两个男人也是会看人的,看得出这带着威仪的男人必有来历。其中一位便也礼貌的对帝王说:“这位大爷,萱姑娘是我们菊花楼逃出来的姑娘,我们受鸨母之命把她带回去,这总没错吧?”

叫萱姑娘的女子抗议道:“我不是□□。我是来投亲的,可是被亲戚卖到了什么菊花楼,我不要当□□!”

帝王当机立断,沉声对两个男人说道:“既然姑娘说她不是你们的人,那么你们就放开她吧。至于她亲戚从菊花楼拿走的钱,我自当还给你们的鸨母。”

他身边的高手们已经团团的围住两个男人。

两人看情势不好,其中一个道:“那么,你们就和我一起去菊花楼见鸨母,为她赎身吧。这样,我们也好交差。”

帝王对一位侍从点了点头,那位侍从对男人道:“把姑娘留下,我跟你们去菊花楼见你们的主子。”

就这样,这趟宝安镇之行,帝王并没有得到什么对国家有益的经历,却几乎从妓院里把萱姑娘救了出来。

因为帝王对萱姑娘也算是一见倾心,自然也就不顾她的出身,把她带回宫中了。帝王不追问萱姑娘的过往,对萱姑娘来说,这就足够让她赋予自己的终身和忠诚了。

之后,她被册封为萱妃,是帝王最宠爱的后宫嫔妃,也是梓瑞的母亲。可是在注重皇室血统的宫中,来历不明,传闻中来自妓院的萱妃就是一庄丑闻。

。。。

珊柔郡主脸上变色,她没想到萱妃的出身竟然如此卑贱。来历不明的母妃,加上没有母族的势力,难怪小时候梓瑞会被其他的皇子那么的欺负了。

梓瑞看在眼里,又继续道:“我母妃寂寞的活在深宫中,可是她对帝父就算没有深情爱意,却是真心诚意的。我十二岁那年,宫中说她病逝了。真相是,她是被帝父赐死的。”

。。。

那一年,鬼族对人族的杀戮更甚,人人对鬼族恨之入骨。

后宫流言蜚语。

萱妃十几年来都不显老态,她的沉鱼落雁之姿,没有因为岁月的流逝而有任何的改变,她就是冻龄的美人。

这不就和人们称之为【鬼姬】的鬼族一样吗?因为吸食的精魂够多,道行够高,而得以美得惊心动魄,而且容颜常驻的鬼族美女。

于是,从后宫至朝中大臣都在向帝王施压,讨个说法。那么多年来帝王从来没有问过萱妃的来历,可是,最终他还是问了。

萱妃从来没有打算隐瞒,只是他不问,她也就不说了。

萱妃本名叫萱旋,和一个要好的闺蜜是当年最早学会精魂术的第一批鬼族。她们用精魂术得到了寿源和美貌。她闺蜜的男人在鬼界很有权势,虽然已经三妻四妾,可是他还是看上了萱旋。

萱旋不愿介入好友和她丈夫之间,于是逃离鬼界,到宝安镇投靠已经居住在人界好久了的表亲。表亲根本没有意思要照顾萱旋,甚至还伤了她的元丹,禁锢住她的法术,然后把她卖给菊花楼。所以,是,她真的是鬼族的【鬼姬】。

这个真相大大的打击了帝王。人族的帝王竟然纳妾参与屠害自己帝国的鬼姬,还生下子裔。

为了掩盖这个丑闻真相,帝王赐死萱妃。萱妃为了保全梓瑞,也没有反抗。

帝王答应她,除了不能继位,他会善待梓瑞。梓瑞一直都会享有和其它皇子一样的待遇甚至能决定自己的婚配。

。。。

知道了萱妃的真实来历,珊柔郡主的眼失去了光泽。她抖动的手让茶水溢出。

“别烫了手。”梓瑞拿出帕子,帮她擦拭。

珊柔郡主却握住了他的手,指尖冰冷。

梓瑞只是看着桌上的水迹,继续道:“我母妃多年前已修复了她的元丹。她死之前给我下了鬼族专有的保护咒,镇魂咒。母妃还说,我一出生,她就把她的一些精魂传了给我。那么,你也知道为何我有现在的这个样子了。我身上有着鬼族特有的咒术,是半鬼族的血脉,外貌也源自人族所厌恶的鬼族精魂术。这样的我,你是否还要嫁?”

珊柔郡主脸色已经苍白似纸,如果不是坐着,她肯定是摇摇欲坠的。薄薄的汗珠出现在她额头。她的家族只有她了。家族的血脉还得靠着她来延续。她如果嫁给梓瑞,她们家的纯正血统将会被鬼族的血玷污,她爹娘泉下有知是不会答应的。

梓瑞又郑重的说:“珊柔,你没有义务要嫁给我的。这是梓欣和我的安排,也不是非得如此。最后的决定权还是在你。你大可以放心说【不】,没人会怪你。”

“你喜欢我吗?”珊柔郡主袖子里的手捏起拳头,指甲几乎刺进了手掌。她终于放下自己的那一点骄傲。

梓瑞平静地看著她,眼内如海却不语。

珊柔回望著他,半晌终于轻叹出一口气,低声的问:“你是为了打消我的念头而告诉我这些的吗?”

“是,因为你值得更好的人,真心对你的人。”梓瑞没打算骗她。

“我知道了。你不想娶我,可是,我还是要嫁给你。这些,都改变不了什么。我爱了你这么久,从很久以前就放下自己的尊严,祈求你爱我了。”珊柔郡主浅浅的笑开了,笑得炫目,却看起来那么的惨淡。

“珊柔!我不值得你如此。”梓瑞试图说服她。她把自己放在那么卑微的位置,他对她却只有内疚。在他心中,她终究只是妹妹啊。他给不了她祈求的。

珊柔郡主合上了眼,眼睫轻微地颤动著。张开眼时,笑着轻声说:“你最值得。”喜欢上了,就算是别人再好,也比不上心上人的半分。

这么轻飘飘的一句话却让梓瑞的心中钝钝地发痛:“你回去再想想。”

“下月初八,我就是你的新娘。我只希望有一天,你可以爱我那么一点点,每天都爱我那么多一点就可以了。”珊柔郡主眼尾薄红,直起腰杆,起身离开。

她不用想。就算明白自己掏心掏肺的爱一个人却也得不到对方的一丝青睐,她还是愿意用一辈子的幸福来赌,赌是否有一天可以得到梓瑞的一点爱。

梓瑞看著珊柔郡主渐行渐远,竟她为觉得心酸。高高在上的她,何必如此这样贱对自己?

从小,同辈的孩子中就只有她对他好。可是,对于她,他们有的却不是像他对余婉莹的那种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