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1 / 1)

又害怕尊主之事牵连我、害死我第二次,于是什么都不敢告诉我。

直至方才,我们终于在棺前互通心意,却连好好地说一说话,交代彼此谋划的余暇都没有。

总是这样仓促,总是这样错过。

好在我不再是那个只能等待的凡人,他也不再是那个想要隐瞒一切的天魔。

我们以后会有很多的时间去慢慢了解彼此,慢慢弥补过往。

这一次,我不等他用力,便率先牢牢握紧了他的手。

“你放心,我不会让他有魂飞魄散的机会。”我坚定地对陵光说道,“等解决掉尊主之事,我会亲自送他下地狱!”

陵光:“……”

他的鸟眼逐渐拉成两条直线:“……你最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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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的最后一缕余晖自荒草尖无声滑落,四野昏暝,唯余铜铃在渐浓的暮色中幽幽轻响。

陵光撩开参差不齐的纱帘向外望去,似乎是在估算凤辇的速度。过了半晌,他侧头问我:“他们离我们多远?”

“大约四百里……咦?他们改道了。”我感知着鹊华符的位置,从袖子里翻出一张人间舆图,指尖缓缓从山川河流上划过,最终停在一座城池上,不再移动。

我心中一凛。

“他们怎么会在这个时候进城?”我迅速思考,“是有其他阴谋?还是他们发现了我们的追踪,所以停下布置陷阱?又或是……想要用一城的百姓来威胁我们?!”

无数念头从脑中涌出,我刚要吩咐纸人们加速追赶,就被陵光摁住了。

他的鸟脸上写满了欲言又止:“有没有一种可能,他们此时进城,是想找个地方睡觉?”

我不能理解:“无论是神君还是天魔,几日不睡都没关系吧?”

何况眼下正处于阴谋暴露的紧急关头,怎么能浪费时间睡觉?难道不应该趁着天庭还未布置周全,尽快聚集魔壤、催生天魔,做最后一搏吗?!

陵光听得眉梢直跳:“……幸好你不是天魔。”

他避开我受刑的位置,压着我的肩让我坐回原位,难得缓下语气解释道:“他们在此时选择停下休息,说明它对自身的图谋极有把握,认定哪怕计划已经暴露,天庭也难以阻止。”

“怎么会?你不是已经说服天庭同僚,马上开始收缴铜钱吗?”我疑惑。

“鹊华,别忘了‘以铜钱散播魔壤’这件事是你看破的。如果没有你上报,天庭没人猜得到。”他提醒道,“在它的预想中,哪怕天庭发现了魔气蔓延,一时半刻也找不到源头。”

“若你是它,在这种情况下会做出激进之举、令自己成为靶子;还是会躲在暗处,静待铜钱按计划扩散?”

答案自然是后者。

若它公然现身被天庭察觉,天庭必然会不惜余力地围剿它,令它的谋划功亏一篑;若是它一直藏在幕后,天庭找不到罪魁祸首,便只能着力于应对眼下的魔气扩散之事,而后因为找不到源头而越发的焦头烂额、无暇顾及其他。

此事拖得越久,对它就越有利。

我想通关窍,恍然:“但如果我们追得太紧,将它逼入绝境,它反而容易狗急跳墙……”

“没错!”

“鹊华,你能够先一步看穿它的布局,我们便占了先手。”他拍了拍我的肩膀,正色说道,“这一局棋已是敌明我暗。想要取得最大的战果、尽量不伤及苍生,便不能急躁。”

“不要让它察觉,与它对弈的是怎样的对手。”

“……”

我静静看着陵光,目光诧异。

他又被我看得炸毛:“怎么,觉得老子被夺舍了?!”

“没有没有……”

只是突然觉得我们两个的角色颠倒了。

曾经我才是那个总在劝别人“稳住心神”、“谋定而后动”的人。如今被陵光一语点醒,我才惊觉自己遭遇尊主以来心态始终没能稳住,多少有些关心则乱了。

陵光说得对,我们已经夺得先机。虽然可以乘胜追击,但若棋差一着,伤及的便是万千凡人,不如步步为营、徐徐图之——毕竟我们所求的并非仅仅是诛杀尊主,更是护佑人间山河无灾无恙。

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