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1 / 1)

下我们与尊主相较的,是隐忍与耐心——它在等魔气弥散,我们在等魔气消弭。

我缓缓吐出一口气,将指尖从舆图上移开,按了按发紧的眉心:“是我心急了……”

陵光见我想明白,便松开我的肩膀,扭头又把纱帘撩起来探头张望,抱怨道:“你选的什么破路?老子看了半天,连个人烟都没看到!”

……原来他刚才不是在思考正事,而是在找地方落脚!

我无奈地重新拾起舆图:“这附近有个镇子,不如……?”

“成,就它了!”陵光当即拍板,抻长脖子瞥了一眼,“镇子叫什么?”

“栖星镇。”

我对这个位置还有些印象。

当年户部每年都要拨款修缮各处码头,金额固定,且高达数十万贯,几乎占到了全年营造拨款的二成之多。我猜到其中定有问题,奈何对漕运事务所知有限,难以从账册中看出端倪,埋头钻研了半个月也没什么进展。

每天晚上,我研究账册的时候,锦湆就躺在我的腿上研究我。他第三次不小心被账册砸到头后,终于阴着脸起身,翻过记着总银的那页扫了一眼,便命人连夜把户部尚书、左右侍郎及几位郎中一并传唤入宫。

这位暴君拎着那部砸过他的厚重账册从他们面前踱过,逐一打量几人的神色,随后三脚将右侍郎与两名郎中踹翻在地,前后不过用了一盏茶。

大理寺奉锦湆的命令动用重刑,连审三日,牵出一长串名单。

户部尚书也在锦湆的旨意下,被迫在大理寺旁观了三日,回去后便大病一场。病好第一天,他便呈上了一封厚达一掌的奏疏,字字密密,写满了整顿漕运积弊的策论,比他这辈子写的所有奏疏都条理分明、言之有物。

此后,由工部选址,在各地新建大小漕运码头三十六座,“泊船村”便为其中之一。

如今“泊船村”已经成为“栖星镇”,想来那处码头不仅没有荒废,还更繁荣了。

我点了点流经小镇的运河,顺着水脉指向京城:“我们可以休息一晚,明日改走水路。舟行的速度不比凤辇慢,也更为隐蔽。”

“不行,老子在水上打不过那只老王八!”陵光皱眉反对,“万一中途遇到,老子未必护得住你。”

——北方玄武神君属水,执明的封号中便含【水德】二字,陵光恰好与他相克。

“正因如此,他们才想不到我们会择水路入京。”

我坚持着自己的想法,很有信心:“不必担心,我在伪装方面很有经验的!交给我来安排,保证就算遇到了,也绝不会让他们认出来!”

第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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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时辰后。

穿着一身绿的陵光、穿着一身红的我、以及穿着一身的白的锦煜,并排踏入客栈。

掌柜是个圆脸的中年人,正倚在案后拨着算盘,闻声抬头,眼睛极快地一扫,脸上立即笑开了:“三位客官,可是刚放完河灯回来?咱们店里有姜茶,可要喝一碗暖暖身子?”

陵光眉梢一挑:“什么河灯?”

“哎哟,客官是外乡人吧?”掌柜放下算珠,热情地解释道,“咱们栖星镇临着清晏河,年年这时节都有放河灯的习俗——公子若是有心仪的女子,可以去河边放一盏‘寄情灯’,拜托河神爷把灯里的心意送进对方心里头去,灵验得很!”

陵光嘴角一撇,嫌弃之色溢于言表。

掌柜十分眼尖,立刻改口:“除了‘寄情灯’,还有‘断缘灯’!放一盏,让河神爷保佑两人之间的姻缘断个干净,从此山高水远,再不相见——这个也灵着嘿!”

陵光:“……”

我:“……”

别说,这位同僚的香火还挺灵活呢。

“少扯那些没用的。”陵光瞥了我一眼,不耐烦地摆手,“开三间上房!”

“好嘞!”掌柜麻利地取下门牌,一边记下我报上的三个假名,一边不忘搭话,“几位客观可用过晚膳?咱们镇子别的没有,这鱼可是一绝!”

“客官若是喜欢酸甜口的,可以去东街的泊月轩,他家雅阁的风景也是一等一的好!若是想尝尝咱本地的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