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示意他继续去做自己的事,又挨个追踪那几名官员,发现他们已经变成了修剪花枝的宫女、巡逻的侍卫、清扫台阶的内侍……
——这座幻境就像一座巨大的戏台,所有进入鬼王宫的小归都被打散成不同的角色,在戏台上演绎着各自的戏码。一旦戏毕退场,他们就被抹去记忆、换上另一张脸谱,然后再度登台表演。
可是以锦煜和云娘他们的神识强度,不应该像小归一样被困在幻境里浑浑噩噩地打转。以他们的……行动能力,就更不可能进入幻境这么久了还没闹出动静。
……不行,得先找到他们。
尤其是锦煜。
按照我成为“林丞相”来推断,他此刻扮演的大概率是——
我立刻向东宫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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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记忆中一样,东宫大门紧闭,门外站着两名侍卫。我刚一靠近,他们便伸手将我拦下:“林大人请留步,陛下有令,任何人不得入内!”
我径直上前。
那两名侍卫不敢真的对我动手,僵持片刻,终究还是退下了。
推开门,是一座积满了落叶的庭院,显得格外萧索孤寂。
庭院中央的石桌旁坐着一个白衣人。
他一身素雅的宽袖长袍,长发未束,仅以发带松松系着,双眼蒙着一层白纱。听到推门声,他放下书卷,微微侧过头,露出带着温润笑意的侧脸,嗓音低哑而柔和:
“是修礼来了吗?”
我:“……”
一个
温柔,脆弱,有礼
的
锦湆。
我:“……”
第93章
232
我反复确认了好几遍这个一身素白、眼覆白纱、连坐姿都透着一股温润如玉气质的男人究竟是谁,这才小心翼翼地开口:“……锦煜?”
他微微一怔:“修礼是在唤我吗?”
稀薄的阳光透过枯枝落在他身上,为他镀上一层朦胧的虚影。他轻轻垂下头,落寞地道:“你好久没来看我,原是连我的名字都不记得了……”
我:“……”
鸡皮疙瘩从后颈一路炸到手腕。
我深深吸了几口气,赶紧换了个话题:“你的声音怎么哑了?”
他掩唇轻咳几声,对我露出一个清浅又隐忍的微笑,哑声道:“前几日与陛下闲谈时不慎说错话,惹得皇兄动怒,略施惩戒罢了,不碍事的。”
“皇兄不是有意为难我,你……莫要怪他。”
我:“……”
奇怪,哪里突然飘来了一股茶香,好生醇厚!
他轻轻叹了口气:“皇兄他……自登基后,心性愈发难以捉摸。或许是觉得百官不服,或许是觉得这江山得来的终究……不够名正言顺,便经常用些雷霆手段,震慑朝野。”他顿了顿,忧愁又关切地道,“修礼,你在朝上定然更为难吧?既要辅佐他,又要周旋百官……”
……好一位被兄长夺了皇位却仍旧心怀天下、体恤臣子的仁厚弟弟!
我心神俱震,浑身像是爬满了虫子,五脏六腑都在发颤。
不行,不行……
这个真的不可以……
我这辈子……我两辈子都想象不到锦湆的嘴里能吐出这番话!
还能,还能做出这个表情!!!
“修礼,你怎么不说话?”他担忧地站起身,摸索着向我走来。
一道至少有七尺的阴影渐渐覆盖住我。
我还没反应过来他怎么突然拔高了半尺,这个肩宽腿长、力能扛鼎的男人已经握住我的手,柔弱地哀叹道:“怪我不好,非但帮不到你,还总是累得你为我担心……”
说着,一滴清泪从白纱下方流出,顺着他刀削斧凿般的面容缓缓淌下。
我:“……”
我痛苦至极。
偏偏手腕被他死死攥住,逃都逃不掉。
“锦……我,我再欠你一次!不,两次也行!”我挣扎不脱,只能胡乱哀求,“你正常一点,我……我受不住这个,我不舒服……”
手上的力道默默加重。
锦煜终于忍不住倾身将我抵在门上,一把扯落白纱,躁狂地磨牙:“林修礼!凭什么每次锦沐这么说你就信他!!你还安慰他!!!换成是我,你就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