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要吐了的样子?!”
“……”
我长出一口气,只觉得神清气爽,通体舒泰:“现在好了,我不想吐了。”
锦煜:“……林修礼!!!”
眼看大醋狗毛都炸开了,我赶紧反握住他的手,义正辞严地道:“太子殿下,臣亦苦暴君久矣!那无耻之徒空有一身蛮力,远不如您英明仁善。臣今日来此处,便是欲助殿下拨乱反正——只要您一声令下,臣即刻联合同僚一起推番暴君,与您做一对青史留名的仁君贤相……”
“你敢!!!!!”
“哈哈哈哈哈哈——”
233
谋反失败的林丞相被空有蛮力的无耻暴君举起来绕着院子跑了两圈,好不容易止住笑声。
我问他:“你进入幻境后遇到什么了,怎么是这副模样?”
他简略地道:“我穿过宫门就在这里,还被换了这身丧服。我想去找你,但走不出东宫。”
——这倒是很符合从前锦沐被幽禁的状态。
我将自己之前在早朝上看到的一切、以及对幻境的猜测都告诉他:“锦沐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在幻境中将你们二人的身份与经历互换了。如今他是‘暴君’,而你是被朝臣怀念的‘前太子’……”
“我猜到了。”
锦煜举起碍事的大袖抖了抖,嗤笑道:“锦沐的心思好猜得很——他对自己装出的这副与世无争的嘴脸呕得要死,恨我也恨得要死,就故意把‘我’放在他的位置上,让我来当这个被人怜悯的瞎子……呵,恶心。”
“你既然觉得恶心,为什么还要配合?”我很疑惑,“总不会是你也想当一回锦沐吧?”
“……”
他可疑地沉默了。
我:“……”
我百思不得其解:“你们兄弟两个都有病吗?!”
一个是表面仁德英明、清风霁月,背地里嫉恨弟弟嫉恨得发疯,连做梦都想成为那个肆意妄为的暴君,再被我殚精竭虑地辅佐、苦劝,却死不悔改。
一个是演都不屑于演的冷漠残暴,其实心里羡慕兄长羡慕得发狂,一有机会就装成个柔弱可怜的瞎子,趁我前来探望时嘤嘤哭诉,好能享受我的安慰偏袒。
……先帝当年非要从你们两个变泰中间选一个继位,真是难为他老人家了。
锦煜恼怒地哼了一声:“你不就是喜欢他装模作样吗?!凭什么换成我就不行?!”他越说越气,又凑过来把我挤扁在门上,恶狠狠地强调,“林修礼,你都跟我在一起了!不许再念着他!!”
“我才是你最在意、最重视、对你影响至深的那个人!!!”
这话听着有些耳熟……不是我先前猜测尊主会取代执明记忆中的哪个人时说的话吗?都过去那么多天了,他怎么忽然……
啊,我想起来了!
尊主蛊惑他的时候曾说过,可以将我记忆中的锦沐替换成他,让他也能体会到我“对真正心悦之人投怀送抱”的情态——如今倒是阴差阳错,在这幻境里变相实现了。
……难怪酸味冲天,原来是隔了三百多年的陈醋和今日酿的新醋混在一起了!
我又好气又好笑,努力张开手臂,把好大一只酸溜溜的破孩子圈进怀里,认真地道:“锦煜,我从始至终只心悦过一人,那就是你——你才是我选择辅佐的君王。”
“那你为什么每次都信他不信我!”
“……”
这次轮到我心虚了。
锦沐太擅长伪装,曾经的我至死都没有看清他的真面目。
在我眼中,自从锦湆登基、彻底断绝了锦沐继位的可能后,他便渐渐放下了对权势的执念,性情也淡泊了许多。他曾与我促膝长谈,坦然承认自己伤了眼睛后变得敏感多疑,恐惧自己会失去一切,所以急于揽权、证明自己,反而失去了初心。他诚恳地向我道歉,说他不求我原谅,只愿我有空时可以去看看他,陪他这个瞎子喝一杯茶、对一局棋。
我们毕竟有多年相识的情分在。见他有悔改之意,我便心软了,偶尔会去探望他,给他讲一讲外面发生的事。
可锦湆连这点慰藉都不允许他有,不仅经常找借口将他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