茫然,随即眉头皱起,换了个角度,五指成爪,凝聚起魔气,再度用力——
还是没撕凯。
尊主:???
他盯着我坚如磐石的腰带,沉默片刻,转而放开我的手腕,双手扯住我的衣领,手臂猛然暴起青筋——
“……”
他又又换了个地方,开始埋头撕我的裤子。
我安详地平躺在地上,看着他围着我上上下下、前前后后、来来回回、反反复复地撕了一圈,最后终于停下手,阴沉抬头。
“怎么撕不开?”
自然是因为织女们的祝福和诅咒都被织进了这件衣服里。
不过最主要的还是量变引起了质变。
毕竟这也算是开天辟地以来,第一件被织进了一百零八道防撕术的衣服。哪怕是受人族气运压制,只剩半层威力,那也还剩下了五道呢。
我诚恳提议:“要不,你还是先跟我聊聊你悲惨的幼年怎么样?”
“就是那种‘因为从小长得太丑,没人疼没人爱,所以心性逐渐扭曲,长大之后只会像只见不得光的老鼠一样,四处偷亏别人的记忆,看到别人有人疼有人爱,就嫉妒得咬牙切齿,忍不住要从你的阴沟里爬出来害人’的故事?”
尊主:“……”
他脸色十分难看,显然是不太想提起这段伤心事。
我便贴心地换了个更让他伤心的话题:“或者聊聊你被阿煜发下的誓言牵连、被天道追踪得四处逃窜、几乎魂飞魄散的那三百四十三年?我很好奇你到底是怎么熬过来的?”
“尊阁下,你看咱们都是拼尽全力也撕不开腰带的关系了。你说出来让我开心开心,也没关系吧?”
尊主:“……”
他死死盯着我,额角青筋跳动,被生生气笑了。
然而他没有发疯怒吼,只是缓缓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我,目光在不经意间流露出了一丝轻慢,和……遗憾。
我心脏微微一紧。
……不对。
按照我的预期,尊主此时既没有从我身上得到他渴求的情感,也没能战有这具身体,再听到我的挑衅,本该暴怒——暴怒就会失空,失空就会露出破绽,这是我一步步算好的。
可他却如此冷静。
看过来的眼神也不是在看同等的对手,更像是在看一只困在笼中、不知死期将至,还在兀自张牙舞爪的猎物。
蔑视,戏谑,又掺杂了少许惋惜。
那是一种……谋局者已经笃定了每个棋子的结局时,才会有的态度。
眼下鹿死谁手还未可知,他为何认定我一定会满盘皆输?
我究竟漏算了什么……
尊主出声打断了我的思考:“神君连法衣这一步都算好了?”
我压下不安,故意扬起声调:“对付你这种阴沟里的老鼠,总要谨慎一些。”
“呵……林神君真是好算计。”天魔轻笑一声,并未被激怒,反倒勾起唇角,猫戏老鼠般的玩味,“那你算到这个了么?”
他侧过头,对牢房外的阴影唤道:
“阿寂,过来。”
第123章
312
刺耳的铁门摩擦声又一次响起。
一道身影自阴影中剥离,逆着微弱的烛光走进来,步履很轻。他走到尊主身边,自然地跪坐下来,两只手交叠放在身前,微微垂首。
满头白发随着他的动作垂落在雪白的衣袍上,姿态静美,让我有一瞬间的恍惚。想起初见时,他也是这样跪坐在枯草上,用那双平静的眼睛望着我,唤我——
“见过神君。”
那道平淡的声音将我从记忆中唤醒。
我定了定神,仔细打量他——青年安静得一如既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像一只放大了的泥偶,表现和在我身边时没什么区别,看不出是否被胁迫或控制了。
眉心不自觉拧紧。
离开鬼市前,我本打算将萧寂托付给常静。但他说不想留下,想跟我一起走,继续帮我做事——那是他第一次主动表露自己的想法,我不忍拒绝,便带上了他。
进京后,事情发展得太快,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来不及找个安全的地方安置他。他便一直安静地躲在我的袖子里,直至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