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洞东侧,从下往上第七块砖后方藏有急令焰火——北衙禁军见之,定在一炷香内赶来护驾。其余忠勇之士亦会向焰火处集结。”
“坐镇北衙者乃副指挥使安平,由我一手提拔,性情耿直,不曾结党站队,可信。另有副将王虎、校尉张横……其所部禁军皆可供殿下差遣,无不可为。”
陆峥的肋骨只是勉强固定,一口气说了数个长句,脸色已然变得苍白,额角也渗出了冷汗。但他的语气沉毅平稳,字字铿锵:
“臣等必为陛下肃清宫闱,不留后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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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时,一朵形制特殊的焰火在天际炸开。
焰火的余烬还未落尽,北衙深处已传来一声暴喝:“陛下传诏,禁军听令——”
沉重的宫门轰然洞开,一骑当先冲出,正是副指挥使安平。他身披银甲,猩红披风在夜风中猎猎作响,如同一面战旗卷向长乐门。禁军百骑紧随其后,马蹄踏碎金枝残焰,声震云霄。
“——随我护驾!!!”
铁潮自四面八方翻涌而起。
银甲所过之处,无数细碎的微光悄然浮现,细如流萤,淡若朝露,自层檐斗拱、朱墙黛瓦、皇宫的每一个角落溢出,一丝丝,一缕缕,宛如流云归海,紧紧追随着一支支愈行愈壮大的队伍,渐渐汇聚为磅礴龙气,顺着长乐门的飞檐盘旋腾转,直冲天际!
祭坛内部,天魔的肩膀倏然一沉。
他脸色微变,抬头望向天际,只见云开雾散,太阳星光华骤盛,煌煌然独耀中天!
第1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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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辰流转,昙华乍现即隐,似在蓄势以入紫微垣。高天之上唯余一轮孤月,泠泠悬于祭坛正上方,俯瞰人间。
尊主收回仰望天际的目光,眼瞳微斜,落向另一侧。
——那里正有一人孤身立在祭坛最高处。
逆着月华,他看不清那人此刻的神色。唯见不知何处卷来的狂风掀动他的发尾衣摆,猎猎狂舞,自玄色衣袍中翻出斑驳暗红。
就好像他刚刚拥抱过一个满身是血的人。
“锦煜。”
天魔呢喃着这个名字,脸上绽开一个温柔的笑容,亲昵地问道:“几日不见,你有没有想我?”
锦煜一言不发。
那双沾染着冰冷血迹的长靴踏上第一级台阶,一步步走下。魔气随着他的脚步升腾而起,在掌心凝聚成两把漆黑利刃,刀身泛着森寒冷光,映出他眼底翻涌的杀意。
祭台上的人仿佛感受不到那要将他碎尸万段的戾气。他抬手掩着唇,虚弱地咳了几声,温润的面容上浮起难忍的痛色,长睫低垂:“阿煜,我在诏狱的每一刻都在念着你的名字……我好痛,快要撑不住了,你为什么还不来救我……”
明知是假。
明知他只是窃取了林修礼的遗骨。
可看见那张脸上露出痛色时,锦煜喉间依然涌起腥甜,眼前浮起红衣下垂落的惨白指尖。
他的帝师,他的臣子,他的修礼。
彼此折磨了那么久,才刚刚互通心意,还没来得及好好去爱的人。
死在了他看不见的地方。
握着刀柄的双手猛地暴起青筋。
刹那间,石阶崩裂,两道寒光已逼至尊主眼前!
近乎相同的漆黑双剑架住了刀刃。
金石交击声炸开,疾风骤雨般的攻击挟着滔天恨意压上剑锋,每一刀都令尊主手腕发沉。他隔着溅落的火星,望向对面那双含怒带煞的眼眸,忽而一笑。
“只是这样,你都受不了吗?”刀剑交错之际,他轻佻地笑问,“那你想不想知道,他死前是怎么跪在地上哭着求我的?他为了求我不要杀你,可是什么都愿意做呢。”
刀锋轻微一颤。
尊主捕捉到这一丝破绽,趁机旋身卸去力道。剑脊擦过刀背,滑出一串刺耳的摩擦声。
一句狎昵的低语飘过锦煜耳畔。
“林神君弄起来真是又软又甜,尤其是那张嘴,好叫人尽兴呐~”
锦煜呼吸一窒,瞳孔深处的戾气瞬间绽裂。
“我要你——死!!!”
他不顾架在颈侧的剑锋,任由其割开皮肉,疯了一般欺身而上,刀势凌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