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惊雷,直取尊主心口!
尊主下意识收手回护,还是慢了半拍,只格开了刀尖,那锋利的霜刃依旧刺入了他的肩窝。他身形疾退,试图拉开距离。锦煜却紧咬着不放,硬生生撞进他的怀里,左肩抵住他的持剑的手腕,右手刀锋翻转,狠厉一压!
两道血线同时从两人的脖颈与胸口喷出,染红了彼此的衣袍。
——这全然是同归于尽的打法!
天魔瞳孔紧缩。
祭坛四周的黑雾霎时沸腾。无数道扭曲的黑影潮水般涌出,嘶吼着扑向锦煜。它们张开獠牙,伸出枯瘦锋利的利爪,缠住他的脚踝,扣住他的手臂,咬住他的衣袍,疯狂撕咬拖拽,死死阻拦住他追击的脚步。
尊主得以乘隙脱身,捂着伤口踉跄后退。
锦煜任由温热的鲜血从脖颈涌出,挥刀斩开挡在身前的黑影。碎肉和魔气一起爆开,溅了他满脸。他抬脚踹穿另一只的胸膛,手中长刀横切,将其拦腰斩断。第三只伺机爬上了他的后背,利爪嵌入肩胛,剧痛顺着脊背蹿上。他吼了一声,反手将刀捅入那只低阶天魔的头颅,手腕一拧,黑血裹着碎骨从它眼眶里喷出,顺着肩头淋漓淌下。
他毫不在意地将尸梯撕下来掼在地上,踩着它的脸拔出长刀。
更多黑影从四面扑来,五六只手爪扣住刀身,试图夺刀。他干脆松手,五指掐住最近那只天魔的喉咙,一把捏碎了它的喉骨,将它举起来砸进蜂拥而来的黑影中,骨骼碎裂声响成一片。
但低阶天魔太多了。
像是被捅碎的蚁穴,黑压压地涌上来,利爪尖齿攀附着他的全身,狰狞丑恶的脸一层叠着一层,几乎淹没了他的视野——
下一瞬,魔气轰然爆开。
强劲的气浪将他周身的黑影尽数震开。数不清的血肉碎骨飞溅,撕凯一条前行的道路。锦煜一步踏过碎裂的肢体,俯身拾起掉落在地的长刀,腰肢猛然发力,双刀交错,将又一批围攻而来的黑影斩碎。
漫天血雨中,他再次踏前一步。
那身衣袍已看不出颜色,唯有一双漆黑如渊的眼眸从血污之间露出来,直勾勾注视着尊主!
已退至祭台的天魔倒吸一口冷气,慌乱极了。
他像个受惊的五皇子一样,提起衣摆跨过三具干枯的尸梯,跑到萧寒身边,双手用力推着他的肩膀,哭哭啼啼地唤着:“阿寒,阿寒!我不想死,你快救我呀~”
跪在地上的男人被他推得摇摇晃晃,迟缓地抬起头,露出一双没有瞳孔的猩红眼眸,宛如两汪血池,毫无波澜。
祭台上凹刻的诡谲纹路已然干涸,三条皇室血脉凝聚出的血蛇尽数没入他的体内,化为烙刻全身的咒文,随着他的呼吸明灭不定。每一寸肌肤都被撑出细密的裂缝,裹着血雾的浓稠魔气从中溢出,又在下一刻将裂痕弥合,就像是一座处在爆裂边缘的瓷器,随时都有崩溃的可能。
尊主等了片刻,见他只是呆滞地跪在原地,没有其他反应,不由叹了口气——看来小情人的份量不够呢。
他遗憾地放弃了装模作样,指尖掐着萧寒的下颌,强行令他转向正被大量低阶天魔围攻的锦煜,伏在他耳边呢喃:“你看,他身上沾着谁的血?”
血池中倒映出那道修罗恶鬼般的身影,满身凌乱斑驳的污血中,脸颊与领口处几点喷溅的鲜红格外刺目。
“那是萧寂的血。”
萧寒混沌的神思忽地波动了一下,像是被投入石子的死水。
一个平板的声音钻出心底,随着涟漪荡开:【阿兄,我的血为什么在他身上?】
萧寂……血,为什么……
男人嘴唇翕动,浑噩地重复:“……为、什么?”
有声音轻飘飘地回答:“因为他杀了萧寂。”
萧寂……死……
不,阿寂怎么会死……我没有保护好他……
胸口骤然空了一块,冷风灌入其中,令他不由自主地弯下了腰。眼睫剧烈震颤,死寂的眸中流下猩红的血泪。
【阿兄,我不想死,救我……】
【我好痛,阿兄……我好痛啊……】
【阿兄……】
“阿寂……”他喃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