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挖掘韩信,胯下之辱?我直接封将(1 / 1)

“良……愿认主公。”

张良的额头贴着沾灰的黑皮靴。

声音哑得像破风箱。

扶苏垂下视线。

看着这个骨头被彻底敲碎的韩国贵族。

他没弯腰去扶。

只是把沾了泥的右脚往后抽了半寸。

“去找萧何。”

扶苏甩下一句话。

“少府的算盘不够用,你去帮他理关东的赋税账本。”

“干错一笔,咸阳狱里有你的单间。”

张良身子一颤,把头重重磕在青石板上。

扶苏转身跨上台阶。

左腿的伤口彻底结了硬疤,扯着皮肉有些发紧。

他大步走回偏殿。

大秦的内阁,文臣班底算是齐了。

李斯、萧何、张良。

这三个人绑在一块,能把天下的钱粮政务算到骨头渣子里。

但墙上那张巨大的羊皮世界地图,光靠算盘打不下来。

他需要一把最锋利的刀。

一把能把十万、百万大军捏合在一起,横推天下的绝世利刃。

扶苏停在青铜长案前。

手指在一张白纸上写下两个字。

“淮阴。”

他抬起头,看向守在门口的龙骑统领。

“带一队骑兵,去一趟楚地。”

半个月后。

东海郡,淮阴县。

午后的集市热得发闷。

空气里飘着一股死鱼的腥臭味和烂菜叶的酸气。

苍蝇嗡嗡乱飞。

韩信背靠着一堵夯土矮墙。

肚子发出一阵雷鸣般的咕噜声。

他饿了两天了。

手指下意识地抠着干瘪的肚皮,指甲缝里全是黑泥。

腰间挂着一把生锈的长剑。

剑鞘上的漆皮掉了一大半,破破烂烂。

他咽了口干沫。

直起身,准备去南边的河沟里灌口凉水垫垫肚子。

刚迈出巷子口。

一个满身肥肉的屠户挡住了去路。

屠户手里拎着一把剔骨尖刀。

敞开的胸口上全是油腻的黑毛,油汗顺着肚皮往下流。

“哟,这不是天天挎着剑的韩信吗?”

屠户咧开嘴,露出两颗黄牙。

周围买菜的闲汉呼啦一下围了上来。

指指点点,爆发出一阵哄笑。

韩信没吭声。

肚子又叫了一声。

他往左迈了一步,想绕开。

屠户横跨一步,粗壮的胳膊再次挡住他。

“长得人高马大,天天带着把破铜烂铁吓唬谁呢?”

屠户拿刀背拍了拍韩信的胸脯。

“啪啪”直响。

“你不是不怕死吗?”

屠户把刀往地上一扔,当啷一声脆响。

他双腿大大地岔开。

指着自己的裤裆。

“今天你要是不怕死,就拿剑刺我。”

屠户满脸横肉抖动,唾沫星子喷在韩信脸上。

“要是怕死。”

“就从老子的裤裆底下钻过去!”

人群的哄笑声更大了。

几十双眼睛盯着韩信。

等着看这个落魄游侠的笑话。

韩信低着头。

呼吸变得粗重起来。

他右手死死握住剑柄。

常年握剑磨出的老茧,在粗糙的剑柄上刮擦。

指骨因为用力过度而泛起青白色。

他盯着屠户那肥胖油腻的脖颈。

只要拔剑。

一剑就能切开那堆肥肉。

但他知道,当街杀人,按律当斩。

他满脑子的绝世兵法,还没来得及在这世上留下半点痕迹。

他不想死在这个散发着鱼腥味的烂泥市集上。

韩信咬破了下嘴唇。

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

他松开了剑柄。

麻木的右手垂在身侧,微微发抖。

双膝一弯。

膝盖缓缓朝着那肮脏的泥水地跪了下去。

屠户笑得前仰后合。

“看见没!这孬种要钻了!”

就在韩信的膝盖即将碰到泥地的一瞬间。

“轰隆隆!”

街头猛地传来一阵地动山摇的巨响。

地上的污水坑里荡起一圈圈波纹。

摆肉摊的木架子剧烈摇晃,半扇猪肉砸在地上。

人群的哄笑声卡在嗓子眼里。

街道尽头。

十二骑黑色的钢铁怪物,踩着雷鸣般的步伐狂飙而来。

极北重血马的体型庞大得像小山。

生铁马铠在日头下闪着森寒的死光。

没有任何减速的意思。

“闪开!快闪开!”

围观的闲汉吓破了胆。

连滚带爬地往两边的土墙上挤。

踩烂了地上的菜叶和草鞋。

屠户背对着街道。

他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脸上的狂笑刚刚僵住,刚转过半个身子。

一匹巨大的重血马已经冲到了面前。

马背上的大雪龙骑连陌刀都没拔。

战马前蹄猛地扬起。

包着生铁的巨大马蹄,带着千钧巨力。

狠狠踹在屠户肥胖的胸口上。

“砰!”

一声让人牙酸的骨头碎裂声炸开。

屠户两百多斤的身体,直接离地飞了起来。

像个破布麻袋一样,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弧线。

飞出十几米远。

“轰”地一声撞在后方的一堵土墙上。

土墙轰然倒塌。

黄土飞扬。

屠户像摊烂泥一样砸进废墟里。

胸腔整个凹陷下去,断裂的肋骨刺破了皮肤。

嘴里狂喷出一大口夹着内脏碎块的黑血。

当场昏死过去,只剩下出气没有进气。

街道瞬间陷入死寂。

所有人都贴着墙根,抖得像筛糠。

领头的龙骑统领猛勒缰绳。

黑马停在韩信面前半步的地方。

马鼻子里喷出一股夹杂着草腥味的热气。

吹动了韩信额前散乱的头发。

韩信半蹲在地上。

姿势有些滑稽。

他仰起头,呆呆地看着眼前这尊生铁铸造的骑兵。

空瘪的肚子忘记了饥饿。

统领坐在马背上。

冰冷的铁面罩俯视着这个落魄的青年。

“你是韩信?”

低沉的金属嗡鸣声从面罩后传出。

韩信咽了口唾沫。

喉结艰难地滚动。

“我是。”

统领从马鞍侧边掏出一个黑漆竹筒。

单手捏碎火漆封口。

抽出一张盖着红印的白纸。

声音在死寂的淮阴市集上炸响。

“大秦长公子诏令。”

“赐淮阴韩信,大秦将军印信。”

“即刻入京,执掌十万大军!”

一句话。

像平地惊雷,把整条街的人劈得外焦里嫩。

缩在人群后头的县令,刚刚赶过来。

听到长公子和将军两个词。

县令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臭水沟里,连官帽掉在烂泥里都不敢捡。

这穷酸游侠,一步登天当了大秦的将军?

统领收起诏令。

手腕一翻。

一方沉甸甸的青铜大印从半空中抛落。

韩信下意识地伸出双手去接。

青铜印太重,他饿得没力气。

双手一滑。

“吧嗒”一声,将军印砸在泥地上。

扬起一阵灰土。

他慌乱地趴在地上。

双手死死抠住那方沾了泥沙的青铜大印。

大印底部的篆字冰凉刺骨。

真实的触感顺着掌心传遍全身。

这不是做梦。

有人看到了他满腹的兵书,看到了他这把生锈的剑。

直接把大秦的十万大军,砸在了他这个连饭都吃不起的饿汉面前。

韩信跪在泥地里。

捧着大秦的将军印信。

他转过头,看着远处土墙废墟里那个吐血的恶霸。

双手剧烈颤抖。

眼眶瞬间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