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韩信感恩戴德,誓死效忠暴君扶苏(1 / 1)

韩信跪在泥地里。

捧着大秦的将军印信。

他转过头,看着远处土墙废墟里那个吐血的恶霸。

双手剧烈颤抖。

眼眶瞬间通红。

青铜大印底部的冰凉,顺着掌心一路钻进骨头缝里。

这分量压得他有些喘不过气。

他吸了吸鼻子,把涌上喉咙的一股酸涩生生咽了下去。

土墙边。

屠户的肥腿抽搐了两下,彻底没了动静。

周围围观的闲汉连滚带爬地逃散,连地上的烂菜叶都踩成了糊糊。

大雪龙骑统领没看地上的死活。

他牵过一匹备用的战马。

把马缰绳扔在韩信面前。

“上马。”

统领声音沉闷,“回京。”

韩信站起来。

饿了两天,双腿发软,身子猛地晃了一下。

他赶紧把青铜印死死揣进怀里。

贴着干瘪的胸膛。

他踩着马镫,笨拙地翻上马背。

马队转身,马蹄声重新响起,卷着黄尘离开了淮阴。

……

十天后。

咸阳大营外。

韩信跟着龙骑下马。

他身上的粗布麻衣早就被汗水沤馊了。

散发着一股难闻的酸腐味。

脚上的草鞋磨穿了底,露出几个沾满黄泥的脚趾头。

他站在威严的军营大门外。

手心直冒冷汗。

大秦军功爵制森严。

那些领兵的将领,哪个不是从尸山血海和世家门阀里爬出来的。

他一个淮阴街头的要饭游侠。

跨进这道门,等着他的肯定是冷眼和明枪暗箭。

“跟我走。”

统领没有带他进大营,而是直接走向远处的咸阳宫。

咸阳宫,偏殿。

光线有些暗。

扶苏坐在黑漆木椅上。

手里翻着一卷少府刚送来的军需账本。

韩信被带进大殿。

他不敢抬头。

“扑通”一声,双膝重重砸在木地板上。

“草民……草民韩信,叩见长公子。”

声音发着抖,带着浓浓的淮阴乡音。

扶苏把账本扔在青铜案上。

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抬起头。”

扶苏靠在椅背上。

韩信咽了口唾沫,慢慢抬起脸。

他看到一双毫无波澜的眼睛。

没有鄙夷,没有打量。

像是在看一把用来杀人的兵器。

扶苏站起身。

大腿上的伤彻底好了,走起路来带着风声。

他走到旁边的兵器架前。

抓起一把刚出炉的百炼钢刀。

刀身狭长,没有剑鞘,泛着冷森森的银灰色。

扶苏走下台阶。

把钢刀扔在韩信面前。

刀柄磕在木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这刀,赏你。”

扶苏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外面那些世家将领,看不起你。”

“觉得你是个连饭都吃不起的街溜子。”

“是个被人逼着钻裤裆的窝囊废。”

韩信脸颊猛地涨红。

仿佛被人当众扇了一巴掌。

他双手抠紧了地砖的缝隙,指甲泛白。

“公子,我……”

“不用解释。”

扶苏打断了他。

声音冷硬,没有任何安抚的废话。

“我不看你昨天干了什么。”

扶苏转过身,背对着他。

“我不管你出身多低。”

“是在街头要饭,还是给人当狗。”

“在我这里,能打胜仗就是规矩。”

扶苏的手指在半空中虚点了一下城外大营的方向。

“十万大军的指挥权,我交给你。”

“去大营。”

“谁不服,拿这把刀砍了他。”

扶苏转回过头,盯着韩信的眼睛。

“半个月后。”

“如果这十万兵还是不听你的话。”

“你自己拿这把刀,抹脖子。”

韩信浑身一震。

他双手抓起地上的百炼钢刀。

刀身沉甸甸的压手。

他把头死死磕在地板上,咬着牙吼出两个字。

“遵命!”

……

城南,蓝田大营。

沙尘漫天。

闷热的风吹得大秦的黑龙旗哗啦啦作响。

王离穿着一身精良的皮甲。

站在点将台上。

他是武成侯王翦的孙子,顶级的将门世家。

手里握着马鞭,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大腿。

他看着台下那个穿着破烂麻衣的韩信。

冷笑出声。

“一个要饭的,拿了公子的印信,就敢来点兵?”

王离把腰间的青铜剑拔出一半。

剑刃摩擦剑鞘,发出刺耳的声响。

“大秦的兵,认虎符,也认拳头。”

王离把剑插回去。

“老子今天就教教你,大秦的军阵怎么摆。”

底下的十几个将领发出一阵哄笑。

全是勋贵子弟,没人把这个瘦弱的游侠放在眼里。

韩信没理会他们的嘲讽。

他走上台阶。

把怀里的青铜印信重重砸在点将台的木案上。

发出“咚”的一声巨响。

压住了底下的哄笑。

他解下腰间的生锈破剑,扔在一边。

换上扶苏赏的那把精钢长刀。

“王将军想教我?”

韩信的声音出奇地稳。

一碰兵马,他身上的那种怯懦和自卑瞬间蒸发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发寒的冷静。

“沙盘推演,还是实兵对阵?”

王离嗤笑一声。

“实兵!”

“各领五千人,城外校场见真章!”

半个时辰后。

城南校场。

王离的脸绿了。

他排出的祖传重甲步兵方阵,严丝合缝。

像个长满刺的铁王八。

但在韩信手里。

五千名原本松散的步卒,被分成了几十个小队。

鼓点声密集变化。

韩信只用了几队轻步兵穿插诱敌。

王离的前军刚往前压了十步,阵型就出现了空隙。

韩信站在高台上。

连令旗都没挥。

他抓起鼓槌,重重敲了三下战鼓。

五千名步卒像被一根无形的线拉扯着。

从左右两翼像钳子一样合拢。

死死咬住了王离的中军。

前军被割裂,后军被堵截。

前后不到一炷香的时间。

王离的帅旗被几个冲阵的士兵斩断。

木杆砸在沙土里,扬起一阵黄灰。

校场上死寂一片。

只剩下风吹沙土的沙沙声。

十几个等着看笑话的世家将领,全都张着嘴巴发呆。

这他娘的是什么打法?

完全不按常理出牌。

阵型看似散乱,却处处透着要命的杀机。

五千人在这个麻衣青年手里,就像长在他自己的手指头上。

指哪打哪,如臂使指。

王离扔了手里的指挥木剑。

木剑掉在地上弹了两下。

他看着高台上的韩信,眼底的不屑彻底被震骇砸碎。

满背全是冷汗。

大秦军中,最认的就是本事。

输了就是输了。

没有任何借口。

王离大步走到高台下。

单膝重重跪进滚烫的沙土里。

盔甲碰撞,发出脆响。

“末将王离,拜见将军!”

身后的十几个将领如梦初醒。

跟着齐刷刷跪倒一片。

铁甲碰撞声响彻校场。

韩信站在高台上。

看着脚下这些平日里高不可攀的世家子弟。

手心全是汗水。

风吹过他破烂的麻布衣袖。

他紧紧握住腰间的那把精钢刀柄。

胸腔里的那颗心脏,跳得快要撞断肋骨。

他在淮阴忍受了二十年的屈辱和白眼。

在这一刻,被这声齐刷刷的“将军”洗刷得干干净净。

夜幕降临。

大营里安静下来。

深夜的校场上。

几盆篝火在冷风中劈啪作响。

木柴烧断了,掉在火盆底,溅起几点火星。

韩信独自站在空旷的沙土地上。

夜风很凉。

他身上换了一套大秦的黑色玄甲。

尺寸稍微有点大,肩膀处空落落的。

但他觉得这辈子从没穿过这么踏实的衣服。

没有长公子的那道诏令。

他现在还在淮阴的烂泥里,顶着屠户的裤裆。

当一辈子的窝囊废。

世家大族不会多看他一眼,这身绝世的兵法只能带进棺材。

是公子给了他刀。

给了他十万大军,给了他把世家将门踩在脚下的机会。

给了他活出个人样的尊严。

韩信深吸一口气。

沙土味灌进肺里。

他拔出腰间扶苏赏赐的精钢剑。

刀刃在火光下闪过一道冷森森的白芒。

他面向咸阳宫的方向。

双膝弯曲。

单膝重重砸在粗糙的沙石地上。

石头子硌破了皮,他感觉不到疼。

韩信把右手大拇指塞进嘴里。

用力一咬。

鲜血瞬间涌出,咸腥味在舌尖化开。

他用带血的手指,在钢刀的刀面上狠狠抹了一道红印。

“士为知己者死。”

韩信声音发颤,在夜风中透着一股孤狼般的狠绝。

他双手握紧刀柄。

“信,誓死效忠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