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六国余孽被杀绝了,大秦内部空前(1 / 1)

“信,誓死效忠公子!”

韩信单膝跪在沙地上。

刀刃上的那抹血印,在篝火下泛着暗红的光。

夜风卷起粗糙的沙粒,打在他的黑甲上,沙沙作响。

此时的大秦。

这台生锈的老旧战车,已经被强行换上了钢铁齿轮。

正在用一种让人窒息的速度,轰隆隆地碾过九州大地。

江东的雨季过去了。

项羽无头尸骨陷在吴中的烂泥里,早被野狗啃得干干净净。

项家大营的原址上,长出了一层荒草。

长城脚下。

黄沙吹得人睁不开眼。

刘邦光着膀子,推着载满青石的独轮车。

肩上的麻绳磨破了皮,黄土和着血水结成硬块。

他麻木地迈着腿,嘴唇干裂出血,连叹气的力气都没了。

咸阳少府的案房里。

油灯烧得劈啪作响。

张良头发随便挽了个髻,手里拿着毛笔。

算盘被他拨得飞快,竹珠子撞击声连成一片。

旁边放着一碗早就凉透的粟米粥。

他连喝一口的功夫都没有,埋头核对着魏地新送来的田亩册。

他认命了。

这脑子用来算账,比谋划造反好使多了。

那些还藏在暗处、做着复国大梦的旧贵族。

迎来了灭顶之灾。

黑冰台的缇骑拿着纸质的户籍册。

一脚踹开了一扇扇隐秘的宅门。

大雪龙骑的陌刀在关东六国旧地来回犁了三遍。

私藏兵器的,杀。

串联集会的,杀。

藏匿六国宗室的,连坐杀。

人头一车一车地往城外的乱葬岗拉。

血水把菜市口的石头缝都腌透了。

短短两个月。

六国的那些旧门阀、老世家,像扫垃圾一样被清得干干净净。

大秦的市井街头,一个敢站出来喘大气的都没有了。

谁都知道,咸阳那位爷,从来不接诉状。

只下杀令。

立秋后。

关中平原。

大片大片的农田里,枯黄的藤蔓铺了满地。

一个老农挥动木把铁锹。

“哧。”

一锹下去,翻开干硬的黄土。

一长串褐色的泥疙瘩跟着土块滚了出来。

老农扔了铁锹,扑在地上。

双手扒拉着泥土,把那些土豆一个个抠出来。

擦了擦表皮的泥。

装进旁边的柳条筐里。

不一会,柳条筐就满了。

老农双手扒着筐沿,看着这满满当当的粮食。

眼泪混着脸上的灰土往下流。

冲出两条黑色的泥沟。

灶膛里的柴火烧得正旺。

水开了。

煮熟的土豆捞出来,带着一股特有的生粉香气。

老农剥开烫手的表皮。

咬了一大口。

烫得他直吸溜嘴,但他舍不得吐。

嚼吧嚼吧,硬咽进肚子里。

胃里传来一阵踏实的饱胀感。

这辈子,他第一次在青黄不接的秋收前,吃撑了。

村口贴着大秦的新式纸质告示。

旁边有识字的小吏敲着铜锣在念。

“长公子令,关中今年新粮免税!”

老农听着锣声。

朝着咸阳的方向,扑通跪下。

脑门重重磕在土路上。

沾了一头灰。

没有那些世家大族收租子。

地里还能长出这种一亩万斤的神粮。

老百姓的脑子最简单。

谁让他们吃饱肚子,谁就是天。

现在,大秦长公子扶苏,就是他们的活龙王。

谁要是敢在村里说扶苏半句坏话。

不用大雪龙骑动手。

这群扛着铁锹的老农就能拿锄头把他活活砸死。

大秦内部的怨气,随着粮仓的爆满。

烟消云散。

底层百姓感恩戴德,朝堂百官服服帖帖。

整个国家彻底变成了一块水泼不进的铁板。

民心,前所未有的凝聚。

叛乱的土壤被粗暴地铲平了。

咸阳宫。

后殿的光线有些暗。

空气里点着提神的薄荷香。

大殿中央,摆着一个巨大的木制沙盘。

上面用黄沙和泥巴,堆出了大秦三十六郡的山川地貌。

山河起伏,城池林立。

扶苏站在沙盘前。

身上穿着件单薄的玄色常服。

大腿内侧的死皮前天晚上掉干净了,新肉长平了。

走路再没有半点妨碍。

他手里拿着一根削去树皮的光滑白木棍。

有一搭没一搭地拨弄着沙盘上的沙子。

李斯站在旁边。

老头子手里捧着一沓厚厚的纸质账簿。

袖口沾着两点墨汁。

这几个月的高强度干活,让他整个人瘦了一圈。

但眼神却透着亮光。

“公子。”

李斯翻开账簿,声音里透着按捺不住的兴奋。

“黑冰台刚送来的密报。”

“关东诸郡,最后几股流窜的楚国游侠,昨日已被全数剿灭。”

“张良和萧何核算的秋税也入库了。”

“比去年翻了三番不止。”

李斯合上账簿。

纸页发出哗啦的脆响。

他抬头看着扶苏。

“加上土豆的收成,天下再无流民。”

“各地郡县安分守己。”

“全国已无半分叛乱的苗头。”

“大秦,安稳了。”

安稳了。

在这个动辄饿死人、提刀杀人的时代,这三个字重若千钧。

李斯喘了口气,觉得这把老骨头没白熬。

扶苏没说话。

他盯着沙盘。

手里的白木棍在关中和齐楚的平原上划过。

沙子顺着棍尖往两边翻滚。

平原上确实干净了。

那些代表叛军的碍眼小红旗,都被拔掉了。

但他停下了木棍。

目光顺着平原往边缘移动。

落在沙盘角落里。

那里有一座用泥巴捏出来的深山模型。

山峰陡峭,周围插着几根代表密林的小树枝。

地势险恶,易守难攻。

扶苏握着木棍。

木棍的一端点在那座深山的位置上。

手腕用力一戳。

“咔。”

泥巴做的山头被戳出一个窟窿。

细沙顺着窟窿往下流。

“六国是没了。”

扶苏的声音在空旷的后殿里响起。

有些冷。

李斯脸上的兴奋僵住了。

他顺着木棍指的方向看过去。

那是大秦边陲的十万大山。

不在大军常规驻扎的平原通衢上。

“但诸子百家里的刺头,还没清干净。”

扶苏拔出木棍。

带起一小撮黄沙。

木棍在半空中顿住。

他看着那个被戳破的泥巴山头。

“比如。”

“墨家的机关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