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1 / 1)

住他肩膀:“你若不嫌丢脸,尽管赤着上身跑出去,且看明日这宫里如何传。”

沈闲鹊默默拽紧披在肩头的寝衣,暗示自己可以穿上这件衣服跑。

承光帝目光微顿,示意沈闲鹊仔细看。

沈闲鹊低头瞥了一眼,看到了肩头寝衣上绣着的团龙纹。

是了,他如今在皇帝的寝殿里,坐着皇帝的龙榻,身上披着的衣服,还能是谁的呢。

御医那边已做好准备,手中银镊寒光闪烁。

沈闲鹊提出申请:“且慢,就这么生夹吗?不先敷点麻药吗?”

御医道:“溃在肌里,敷药无用。”

沈闲鹊认命地闭了闭眼。

御医举起银镊,利索地夹血痂、剪腐肉、清污血。

伤口传来撕裂般的疼痛,顺着神经向上蔓延。

沈闲鹊闷哼一声,强行压下喉间的痛呼,痛得眼前发昏,太阳穴突突猛跳,瞬间冒了满身冷汗。

他不自觉想往后躲,被承光帝从背后揽住了。

承光帝垂眼看御医清疮,剑眉狠狠拧起,额间冷汗竟不比沈闲鹊少。

沈闲鹊最后已疼至麻木,再顾不得什么君臣之仪,无力地斜靠在承光帝怀中,双眼失神地注视着绣榻的罗帷,只有难忍到极致,才条件反射般挣动一下。

承光帝眸光轻转,凝向沈闲鹊。

沈闲鹊察觉到承光帝的视线,眼珠动了动,也转到承光帝脸上,一双眸子黑得瘆人。

承光帝喉结微滑,鼻息重了几分。

在这种千不该万不该的情况下,他竟小腹略微发热,产生了一种久违的、陌生的冲动。

承光帝几乎有些慌乱地移开视线,龙袍下面的手紧紧攥起,心脏一下接着一下狂跃,好似要蹦出胸腔。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沈闲鹊已经疼到濒临解离状态,魂魄恍若离体而去,耳朵里嗡嗡直响,仿佛隔着闷厚的雾,将周遭一切全隔绝开来,什么都听不大真切,也分辨不出究竟是谁的心跳。

神思恍惚间,似乎有人在叫他的名字。

沈闲鹊飘荡的神魂落到实处。

他仍旧斜靠在承光帝怀里,御医和林宝泉都不知道去哪儿了,寝殿里安安静静,紫金镇痛散的药香盖住了血惺气。

承光帝右手按着一张药帕,将药粉压在他腰间止血。

日光透过窗纱,照在承光帝眉眼鬓边,为他整个人勾了层绒绒的暖色轮廓,看起来竟有几分温柔。

沈闲鹊眼睑微抬,定定地望着承光帝的脸:“陛下,我突然发现,你长得……很像一个人。”

承光帝问:“像谁?”

沈闲鹊不记得了。

他很难过地闭上眼睛,一滴泪无声划过眼角,滴在承光帝的龙袍上:“对不起,我都给忘了。”

第83章

承光帝轻轻笑了一声。

笑声低醇沉厚,在胸腔内荡出好听的共鸣,震得沈闲鹊跟着一动,不慎牵涉到伤口。

沈闲鹊俊挺的眉梢蹙了蹙,说:“疼。”

承光帝便不笑了,掀开药帕看了眼,又从药瓶中倒出些镇痛散上去,重新按住:“还在渗血,别乱动。”

沈闲鹊脑袋昏昏沉沉。

失血与疼痛令他疲累又困倦,意识已不大清醒,眼皮发沉,拽着他陷入沉眠。

可沈闲鹊却不大想睡。

他固执地睁着眼,像只闹觉的小猫崽,使劲儿摇摇头晃散睡意。

沈闲鹊仰头盯着承光帝的脸瞧,努力在空白的记忆中搜索,试图想起些什么来。

承光帝抬手捂住沈闲鹊的眼睛:“想不起来就别想了,又不是什么要紧事。”

沈闲鹊并不认同,他直觉还是要紧的。

“我刚才都疼得走马灯了,”

沈闲鹊拽开承光帝的手,嗓音因脱力有些发虚:“生死之间想起来的东西,肯定是有用的……有一种理论,叫做‘生命回忆’。”

他的声音太轻,几乎只剩气音。

承光帝有听不清,便微微低下头,侧耳靠近沈闲鹊:“什么回忆?”

沈闲鹊又开始恍惚了,伸手碰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