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1 / 1)

前,反而放到天边去。

他有病吗?

当然了,就算他真是这么想的,话也不能这么说。

承光帝坐在这个位置,每日面对都是钩心斗角的臣子,夺嫡之争、党派之争,哪一个不是千钧一发,险中又险。

论起编造冠冕堂皇的理由,普天之下皇帝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

承光帝解释道:“禁军辛苦,不论寒冬酷暑日日操练,风吹日晒,你哪里能受得,都临近中秋的天气里,不过在廊下站了一个时辰,便中暑晕倒了。”

沈闲鹊严肃强调:“我没有在廊下,我是在太阳底下。”

承光帝说:“那是你傻。”

沈闲鹊:“?”

承光帝作为顶头上司,亲自教心疼的手下躲懒:“影卫随扈的位置又不固定,你怎么就不知道找个阴凉的地方藏着?”

沈闲鹊回想了一下那天的情形,如实说:“那我就看不到你了。”

第85章

承光帝这个人很能装。

身为一名帝王,他极擅长谋而后动、欲擒故纵。

承光帝清楚沈闲鹊的担忧,于是在接下来几天中,既没召见沈闲鹊,也没去往偏殿看他。

沈闲鹊在重华宫住着,倒也还算安心。

那毕竟是全天下最尊贵的寝殿,吃穿用度可谓是无一不精、无一不细。

御医每天早晚两次请脉,查验他刀伤的恢复情况。

沈闲鹊不大出门,不是因为需要静养,也不是因为真听进去了御医的嘱托,主要是怕撞上承光帝。

皇帝的行踪难以预测,他只能从形式上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他日日喝着汤药,饮食上又万般小心,就这么养了几天,疮口便明显收敛起来,结了层软软的痂,终于不再渗血了。

御医捻着胡须给沈闲鹊诊脉,满意道:“沈大人到底年轻,底子好。”

沈闲鹊都该闷发毛了,闻言立刻问:“那我能动了吗?”

御医微笑、摇头:“不能。”

沈闲鹊垮起脸。

御医一边整理药箱,一边说:“沈大人这样瞪着老夫也无用,陛下特意交代,要臣照看您到痊愈,沈大人若是有异议,不如去和陛下商量。”

沈闲鹊就是不想和承光帝商量,才想先从御医这里得到准许。

结果御医非但没有同意,还转身就将情况汇报上去,直接告到了承光帝那里。

承光帝得到消息,如同得到金牌令箭,有了无比正当的理由,脚下一转,便转到了偏殿。

他非常狡猾,专捡着用膳的时间出现。

沈闲鹊正没滋没味地吃着一碗素面,承光帝就带着他四碗八碟的御膳,悠悠然来探望病患。

承光帝人未到声先至:“怎么朕听御医说,你在殿里待不住,是着急去殿前司履任,还是想回影卫营轮值?”

沈闲鹊作势起身:“陛下万安。”

承光帝抬手:“免礼。”

沈闲鹊便又坐回去:“属下听凭陛下安排。”

承光帝也在桌边坐了下来:“既封了副指挥使,还是当先去殿前司。”

沈闲鹊微微诧异。

他原以为承光帝会说‘既然听朕安排,那就先养好伤再说’之类的话搪塞,没想到对方竟没拒绝。

事出反常必有妖。

沈闲鹊虽察觉有异,但也猜不到承光帝下一句话能往哪儿绕去。

承光帝不会拒绝得那么明显:“你最近又瘦了些,副指挥使的官服还要再改一改……”

沈闲鹊静静听着,心中了然:原来还是不让自己离开重华的意思,不过是将锅甩给了司织局,用改官服拖延时间。

这么猜测倒也不错,

只是他到底还是低估了皇帝。

承光帝话锋一转:“着官服须系鞶革,副指挥使的鞶革镶金嵌玉,恐对疮口恢复不利,不知你腰间的伤恢复如何?可已大好了。”

沈闲鹊:“……”

这可真真是图穷匕见,原来提什么官服鞶革都是幌子。

承光帝真正的目的还是问伤。

又或者说是,看伤。

再或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