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几步。
承光帝说:“你若偏要这样磨磨蹭蹭,朕就只能说的更清楚了……到床上来。”
沈闲鹊满脸的不情不愿,但还是走到了床边,把枕头往床上一摔,衣服也不脱寝衣也不换,掀开被子便躺了进去。
承光帝也躺了下来,下意识想唤人灭灯。
他张了张口,才想起来内侍都被遣出去了,自己身边唯一能使唤的,就是沈闲鹊这个超级不听话,而且正在耍脾气的小影卫。
承光帝坐起身,正欲下床,耳侧便划过一道指风。
沈闲鹊单手一指,把灯给灭了。
承光帝说:“好俊的身手。”
沈闲鹊没搭理皇帝,往里面躺了躺,没枕枕头,而是将枕头放在两人中间。
承光帝见状也只做未觉。
他熟读兵法,通解行军布阵的韬略,又深谙沈闲鹊倔驴般的脾性,此时方取得阶段性胜利,正宜稳扎稳打,循序渐进,万不可贪功冒进,把人给逼急了。
沈闲鹊背对承光帝,面朝里面躺着。
他心烦意乱地闭上眼睛,精神却时刻警戒,哪怕明知不可能发生什么,但还是没有半点困意。
身侧多了一个人,呼吸心跳都如此明显,让他想忽略也忽略不了。
沈闲鹊枕着自己手臂,心里有种说不出的烦躁。
他与承光帝并肩躺在一处,174都被迫下线,连个能陪他说话的都没有。
今晚肯定要失眠了。
从承光帝的呼吸频率上分析,他明显也还清醒着,心跳的声音听起来甚至比沈闲鹊更快。
沈闲鹊一边胡思乱想,一边幸灾乐祸。
他明日不用当值,白天可以补觉,可皇帝却要早起上朝,承光帝大费周章搞这么一出,最后也算是自讨苦吃。
沈闲鹊本是个闲不住的人,要他硬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简直比受刑还难受。
他忍不住想要翻身,但翻过去就要面朝承光帝。
以承光帝神气十足、从不菲薄的自信,与以意逆志、颠倒黑白的断案风格,没准沈闲鹊一动,对方就会认定他在投怀送抱,非得顺势将他搂过去。
沈闲鹊只好不动。
这一夜,两个人都睡得断断续续。
直至天色将明,沈闲鹊听见外面鸟儿开始叫了,疲惫不堪地坐起身,瞥了眼睡得正熟的承光帝,轻轻叹了一口气,随即又想起什么,立刻重新凝目看了过去。
糟糕!
承光帝脸上的巴掌印还没消!
也不知是沈闲鹊昨天下手没轻没重,还是承光帝晚上没睡好有些水肿,经过一夜的酝酿,那个原本微红的巴掌印,居然好像还更肿了。
这不能让人知道。
幸好承光帝睡着了还没醒,否则定会大做文章,向他提出更多无理要求,得赶紧想办法补救。
沈闲鹊眼前发黑,轻手轻脚地翻下床。
他悄悄从窗户钻出去,一路飞驰到御膳房,先偷了两个煮熟的鸡蛋,接着又飞去御医院偷药。
事实证明,御医院看守比御膳房严,房门药柜都锁着。
沈闲鹊没找到机会下手。
幸好当值的御医是给他瞧病的老熟人,沈闲鹊刷脸领了份活血消肿的麝香化瘀胶。
老御医笑得很慈祥,拿出瓷罐递给他,让他尽管拿去用,还贴心地说不记档了。
回到重华宫,还没到承光帝叫起的时间。
沈闲鹊端着烛台,半跪在床边,偷偷给承光帝脸上抹药,抹着抹着觉得不对劲。
他低下头,嗅了嗅手里的麝香化瘀胶。
怎么、怎么一股马应龙的味道!
沈闲鹊:“……”
草了,难怪老御医笑得那么诡异,原来是以为他要自己用,而且是抹那里的。
他还把抹屁股用的麝香膏……抹到皇帝脸上了。
沈闲鹊手微微一抖,正想赶紧去拿水把药全都擦掉,不料手中灯影一摇,烛光正晃在皇帝眉眼间。
承光帝被光晃得眉梢轻动,鸦黑的眼睫颤了颤。
醒了。
沈闲鹊一手持灯,一手拿药,连倒手把东西往别处藏的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