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所措地站着没动。

白薇薇看着他那副茫然的样子,心里的火烧得更旺盛。

就是这张脸,就是这副什么都不懂的样子,勾得司徒珩连血海深仇都忘了。

凭什么。

她越看越恨,指甲掐进掌心里,掐出四个深深的月牙印。

“听不懂人话?”

她猛地伸手,在白祈安细瘦的手臂上狠狠掐了一下。

少年白嫩的皮肤上立刻隆起一道红印。

“啊——疼!放开我……”

白祈安疼得浑身发抖,整个人缩成一团,本能地往后挣。

可白薇薇掐得紧,根本挣不开。

他疼得眼泪往下淌,求助地转头看向四周。

不远处站着两个女佣。

一个低头擦花瓶,抹布来来回回地蹭着同一个地方。

一个看着地面,像地上有什么特别值得看的东西。

没人抬头,没人动,连眼皮都没抬。

在她们眼里,白薇薇是未来的司徒太太。

白祈安?

一个随时能扔的傻子罢了。

没人会为了一个傻子得罪未来的女主人。

白祈安的嘴唇抖了抖,嗓子眼像是被什么堵住了,那句“救救我”怎么也挤不出来。

白薇薇看着他疼得在她手里发抖,像一只被按住的小动物,挣不开,跑不掉,连喊都不敢喊出声。

心里说不出的痛快。

一个傻子而已。

司徒珩宠他又怎样,人一走,他连只蚂蚁都不如。

“我的话,听见没有?”

白祈安眼泪直往下砸,点头点得急,下巴都在抖。

好可怕。

他从来没有见过白薇薇这个样子。

哥哥在的时候,她总是一脸的温柔。

哥哥不在了,平时她顶多不搭理他,或者偶尔阴阳怪气两句,但从来没动过手。

可现在她那张脸,拧着,扭曲着,像变了一个人,眼底全是赤裸裸的恨。

白薇薇松了手。

白祈安整个人往后踉跄了半步,胳膊火辣辣的疼。

低头一看,白嫩的皮肤上掐出几道红印,肿了一块。

好疼。

少年咬住下唇,眼眶红红的,泪珠子还挂在睫毛上。

白薇薇看他可怜的模样,心里那股燥火消了点,丢下一句:“去拖地,拖不完不准吃午饭。”

第191章番外—安安好饿

水桶比白祈安想象中沉得多。

灰色塑料桶装了半桶冷水,他两只手攥着铁提梁使劲往上提,细瘦的胳膊抖得厉害,水桶才离地半寸就晃起来。

刚迈出两步,桶底撞上门框,"哗啦"泼出来,冷水灌进棉袜里,凉得他整个人一缩。

他下意识扭头看向身后。

白薇薇坐在沙发上,指尖夹着根细长的薄荷烟,冷眼睨了过来:"看什么看?天黑之前拖不完,今晚拿什么交代。"

白祈安不敢再停。

他拖着水桶往大厅走,桶底蹭着地砖发出刺耳的刮擦声。

手臂上被掐出的紫红肿块还在跳痛,腰上也酸得厉害,每弯一下骨头缝都疼。

他低头看脚下那片浅灰色大理石地面,好大。

大到望不到头。

他从来不知道这块地有这么宽,好像怎么拖都拖不完。

老式拖把吸饱了水的拖把沉得像块铁。

白祈安握着长杆推出去,反作用力一带,整个人往前扑,膝盖磕在地砖上,"咚"的巨大闷响声。

疼得他眼泪一下子就涌上来了,可又不敢哭出声。

佣人们匆匆走过去,没人管他。

白祈安吸了吸鼻子。

他想,只要听话,把地拖干净,坏女人就不会再掐他了。

等哥哥出差回来,看到他这么乖,说不定会摸摸他的头,给他买好多的草莓糖。

草莓糖,他已经好久好久没吃过了。

上一次吃是什么时候?三个月前?还是更久?

他记不清了,只记得糖纸是粉红色的,含在嘴里甜得人想眯眼睛。

白薇薇把烟按灭在水晶烟灰缸里,面无表情,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