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飞知道海盛项目。
比我预想更快。
我没告诉他。
项目组也不可能。
是他一个东马客户随口问:
“林总。”
“你们集团是不是准备收海盛?”
林飞第一时间就打我。
那时我正在开会。
连打两个。
第三个没来。
说明不是生死大事。
我结束才回。
“干嘛?”
“海盛。”
“怎么?”
“真要买?”
“项目在评估。”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为什么要告诉你?”
他被问住。
“我公司在东马。”
“跟海盛又有业务交叉。”
“所以?”
“他们现在那家安保供应商。”
“跟我抢过客户。”
我笑。
“终于说实话。”
“废话。”
林飞特别坦白。
“你们要真买。”
“集团以后不是要统一供应商?”
“有可能评估。”
“那我是不是能进去?”
“正常投。”
“你能不能——”
他说到一半。
自己停。
我等。
“能不能什么?”
“算了。”
“说。”
“我本来想说。”
“你帮我说一句。”
“然后我一想。”
“你肯定又讲回避。”
“不错。”
“你现在都会抢答。”
“操。”
林飞烦躁。
“那这样我是不是反而吃亏?”
“为什么?”
“因为跟你熟。”
“你一回避。”
“我少一个能说话的人。”
我想。
还真有点荒谬。
“所以你希望我不认识你?”
“也不是。”
“那就别纠结。”
“正常评。”
“你做得好。”
“留。”
“不够好。”
“不留。”
他沉默。
“唐欢。”
“嗯。”
“有时候正规生意真比以前烦。”
“以前简单?”
“以前我知道。”
“谁跟谁关系好。”
“就完。”
“所以才烂。”
“知道。”
他叹气。
“我就是嘴上骂。”
第二天。
他又来。
不是找我帮。
是问:
“如果海盛真买。”
“你们会不会把自己的供应商都统一?”
“不会全部。”
“为什么?”
“不同地区业务不一样。”
“那我该不该提前准备?”
我看他。
“准备什么?”
“把海盛现有供应商研究透。”
“跟他们比。”
我笑。
“这才对。”
林飞回去真做。
把对方服务范围。
价格大概。
客户评价。
区域覆盖。
全查公开信息。
然后发现一个让他不舒服的事实。
对方在海盛现场做了四年。
很多流程比林飞更熟。
“那我抢不过。”
他说。
“为什么要抢?”
“你们如果买。”
“供应商整合啊。”
“整合不代表必须换。”
“如果他们表现好。”
“完全可以留。”
林飞脸黑。
“那我折腾半天。”
“你公司不能只盯集团内部。”
我说道。
“你不是已经把我们营收占比降到三成?”
“对。”
“那海盛是不是你客户。”
“没那么重要。”
他点头。
道理懂。
心里还是不爽。
“这人性正常。”
我说。
“别老用正常堵我。”
我笑。
一个月后。
海盛运营团队在尽调访谈里。
真明确提出:
并购后希望保留原安全服务商。
理由是:
四年没大事故。
响应稳定。
熟悉现场。
这条正式进入报告。
我看到。
没有删。
也没帮林飞加机会。
甚至主动申报:
如后续启动供应商重评。
本人回避与林飞公司相关部分。
消息最后还是传林飞耳朵。
他晚上请我吃东西。
见面第一句:
“我想明白。”
“什么?”
“如果人家比我好。”
“我就不抢。”
我挑眉。
“这么快成熟?”
“但我会等下一次。”
“这才像你。”
“我现在公司不缺一个客户。”
他说这话。
我挺开心。
以前他怕没活。
现在有底气说:
别人好。
你先用。
下一次我再比。
这才是真正市场。
……
妙妙那个小品牌做到第三年。
终于有投资机构找。
我第一次看到对方意向书。
比她还兴奋。
不是因为钱。
是因为我当初百分之八那点股份。
账面翻不少。
我开玩笑:
“我是不是可以退出?”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