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际物流巨头进场。
第一年推广价。
比环航同类产品低大概十五。
覆盖还更广。
品牌更大。
客户更熟。
方泽宇第二天早上就开紧急会。
销售团队第一张方案:
核心产品降十个点。
重要客户专项匹配。
我看完。
问:
“为什么降?”
销售负责人都愣。
“竞争对手低。”
“所以?”
“客户会走。”
“走了多少?”
“还没。”
“那你为什么先替客户降?”
会议室静。
我最烦这种。
竞争对手一降。
自己先慌。
客户还没开口。
你先把利润狠狠干掉。
方泽宇说:
“但我们要预防。”
“预防不是先自杀。”
我让销售一周内。
不主动降。
先访谈前二十客户。
真正问:
如果对方便宜十五。
会不会换。
结果比想象复杂。
四家说:
会测试。
三家明确想压价。
九家说:
不会只看价格。
因为环航现在定时和紧急服务已经稳定。
尤其异常时有人盯。
剩下观望。
E7大客户最现实。
“我们会给对方一部分量。”
“但不会全换。”
我问:
“为什么?”
“你们过去一年表现。”
“比原供应商稳定。”
这就是我们花两年建立的东西。
不是护城河大到别人进不来。
但至少不是一降价就死。
许航拿数据:
“如果跟降十。”
“平台明年整体盈利要延。”
梁启东问:
“如果不降。”
“份额掉多少?”
做三套情景。
掉五。
掉十。
掉二十。
我说:
“先接受掉一部分。”
方泽宇皱眉。
“唐总。”
“网络业务最怕量掉。”
“我知道。”
“那——”
“但低价垃圾量。”
“留了也未必好。”
“巨头第一年推广。”
“不可能永远十五个点。”
“你跟。”
“他再降?”
“你还跟?”
这就是规模战。
对方资本比你深。
你跟他狠狠干价格。
大概率先死。
我们最后策略:
不全面降。
核心高质量客户可以用年度量换优惠。
不是竞争匹配。
同时把保障产品赔付、case owner、端到端透明做更明显。
销售一开始觉得不好卖。
“客户只看价格。”
我说:
“那看价格的客户。”
“可能就不是我们最该留。”
这句话听着很装。
真正执行很痛。
第二个月。
真掉两个客户。
都是普通高频货。
收入影响不小。
销售压力大。
方泽宇也开始动摇。
晚上十点给我电话。
“唐总。”
“是不是该降一点?”
“你觉得产品错?”
“不是。”
“那为什么?”
“团队扛不住。”
“你这个CEO现在是想帮团队完成KPI。”
“还是做平台长期?”
他不说。
我知道这话狠。
“可以调整KPI。”
“别用价格帮他们交作业。”
第二天。
我们真调整。
销售收入目标下降。
客户质量、保障产品比例提高权重。
否则嘴上说不追垃圾量。
下面KPI还逼收入。
那就是骗人。
第三个月。
竞争对手开始出现第一批投诉。
不是大事故。
是因为他们内部产品标准更统一。
对一些中型工业客户。
异常处理没有环航那么灵活。
这个不是谁更强。
是巨头规模化的代价。
有两个测试客户。
把量转回来。
没有全回。
但够说明:
市场不是只看十五个点。
方泽宇终于稳。
“幸亏没全降。”
我笑。
“现在别说幸亏。”
“对手才三个月。”
“您活得真没快乐。”
“目前。”
他翻白眼。
半年后。
竞争进入正常。
对方推广价收。
差距从十五缩到七八。
环航市场份额掉一点。
但高值和紧急产品反而涨。
因为竞争把市场教育大。
更多客户开始知道:
工业急件可以标准化买。
不必临时到处找。
这就是很有意思。
竞争对手一来。
不是只抢。
也扩大市场。
梁启东说:
“现在第三阶段更该上。”
“为什么?”
“市场验证更强。”
“对手都进。”
我说:
“对手进也可能说明以后利润被压。”
“你就不能只看好?”
“不能。”
第三阶段再评。
这次最大的争议。
不是新加坡。
也不是马尼拉。
是专用夜间货机运力。
长期锁三年。
能让核心航段时效更稳。
也能降低大货成本。
但固定成本很高。
许航反。
梁启东支持。
我中间。
就在我们准备做最后模型时。
方泽宇突然提交一个更激进方案。
他不只想包机。
还想让环航自己申请航空货运相关运营资质。
逐步走向“准航司”。
我看完。
第一句:
“你是不是飘了?”
方泽宇却说:
“如果一直把飞行核心交别人。”
“我们永远受制。”
这句话。
跟梁启东当初数据基础设施逻辑一模一样。
问题是。
航空这玩意。
比数据中心更重。
也更专业。
如果答应。
环航就不再只是物流平台。
而会开始变成另外一种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