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资交割后。
集团没有强制协同。
但澄途和环航还是自然开始试。
第一批。
不是药。
是实验室试剂和非感染性样本。
路线:
吉隆坡—胡志明。
正好环航最成熟。
我们以为这是最容易。
结果第一周。
狠狠干一票。
不是温度。
不是时效。
是标签。
澄途的医疗标签体系。
和环航高值品标签规则。
有一个编号格式冲突。
货到环航货站后。
系统识别成普通温控高值。
没有进入“医疗优先”。
现场人工发现时。
已经晚了二十多分钟。
最后没造成报废。
但属于严重近失误。
沈清禾当场把项目停。
方泽宇不爽。
“没出实际损失。”
“近失误也算。”
“我们可以修规则继续。”
“先停。”
两个人第一次狠狠干。
我没站任何一边。
先开复盘。
方泽宇说:
“技术可以四十八小时改。”
沈清禾说:
“不是技术。”
“是两个体系谁是主。”
“以后每次冲突。”
“是不是临时改?”
这问题大。
如果澄途接环航。
到底医疗标准覆盖平台标准?
还是平台标准作为底?
我们原来觉得:
做一个接口。
现在发现。
不是软件接口。
是责任逻辑接口。
澄途认为医疗货一旦进入链条。
每个节点必须按医疗验证。
环航觉得航空运输有自己的统一规则。
不能每个行业狠狠干定制。
方泽宇说:
“如果医疗货全部走你们规则。”
“我平台控制塔要为一个品类重构。”
沈清禾:
“那你就别做医疗。”
空气瞬间硬。
我看她。
“说话别这么绝。”
“但事实。”
“医疗不能迁就通用平台。”
方泽宇也火。
“那你为什么不用专门医疗航司?”
“因为没有你们网络。”
“所以就要双方适配。”
我打断。
“别争谁覆盖谁。”
“拆节点。”
最终我们用了整整两周。
把医疗货在环航流程中分成:
医疗主责任节点。
航空通用节点。
共管节点。
不是所有环节都按医疗重新造。
但关键交接。
医疗规则优先。
系统里建立独立医疗产品代码。
控制塔里也要有医疗专岗认证。
这就要成本。
环航财务说:
“量现在不够覆盖。”
我问:
“澄途愿不愿付?”
沈清禾:
“愿。”
“那就不是免费协同。”
“按价格做。”
集团内部有人觉得:
都是一家资本体系。
还互相收。
我直接反。
“越早按市场。”
“越知道协同是不是真值钱。”
“如果免费才成立。”
“那不是协同。”
“是补贴。”
这一点我一直坚持。
海岚也是。
环航也是。
澄途也。
否则最后所有人说:
收入增长。
其实集团左口袋给右。
毫无意义。
新的医疗航空产品上线。
第一个月只有二十多票。
第二个月四十。
第三个月七十。
量不大。
毛利好。
更重要。
异常率低。
沈清禾开始愿意把更多跨境样本转。
方泽宇也承认:
“医疗流程确实比我们严。”
“你学到?”
“学到。”
“烦吗?”
“特别烦。”
“那继续。”
他翻白眼。
这条产品线半年后。
意外拿到一个很大的客户试点。
一家区域医学检验集团。
他们在新加坡、马来西亚、泰国、越南都有实验室。
过去每个国家物流分开。
现在想统一部分跨境。
澄途作为主服务商。
环航做航空。
海岚承接东马部分地面。
启盛做越南节点。
这几乎把我们现有四块狠狠干串。
所有人很兴奋。
我反而先开一场风险会。
“谁总负责?”
大家看沈清禾。
她说:
“澄途。”
“如果环航延误?”
“我们对客户负责。”
“再向环航追。”
“海岚出问题?”
“同样。”
“启盛呢?”
“同样。”
我点头。
这才对。
客户不能再面对四家公司。
澄途既然卖医疗责任闭环。
就得真背总责。
许航问:
“那澄途承担的风险是不是太高?”
沈清禾说:
“所以价格要高。”
这就是商业。
承担更多责任。
不是英雄。
要收费。
项目报价出来。
客户第一轮嫌贵百分之十八。
销售想降。
沈清禾不。
“那就不做。”
我看她。
“这么硬?”
“因为赔一次。”
“可能一年利润没。”
她算给我。
合同责任、保险、人工冗余。
确实。
最后客户没有要求全降。
而是缩服务范围。
先做两国三条路线。
试半年。
这个结构反而好。
别一上来四国全包。
半年。
成功。
客户扩。
澄途因此拿到它成立以来最大区域合同。
但就在大家觉得医疗协同验证成功的时候。
一个更大的风险出来。
不是物流。
是合规。
集团内部审计发现。
澄途雅加达合作节点过去一年。
有部分医疗温控记录。
保存方式不符合公司最新标准。
没有货损。
也没客户投诉。
但记录链不完整。
沈清禾第一反应:
“暂停节点。”
当地业务负责人反:
“会丢客户。”
她说:
“丢也停。”
我看着她。
知道这次真要狠狠干。
因为合规问题。
不是简单利润。
而是公司敢不敢对自己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