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加达合作节点不是澄途自有。
是一家本地医疗物流商。
合作两年。
业务量不小。
问题出在温控记录。
不是伪造。
也不是数据明显有假。
而是部分线下交接记录没有按澄途新标准同步留档。
以前旧标准允许补录。
新标准要求现场完成。
本地团队还在按旧习惯。
内部审计抽查。
发现连续几个月都有。
沈清禾当天暂停高敏感医疗业务。
低风险耗材可以继续。
医院样本、温控药品。
停。
雅加达负责人急。
“没有实际异常。”
“记录不完整就是异常。”
“客户怎么办?”
“告知切换备用。”
“备用贵百分之三十。”
“用。”
“利润会掉。”
“掉。”
这女人狠狠干。
财务测。
单月利润可能直接掉近一半。
因为雅加达是高毛利区域之一。
董事会临时会。
产业基金股东不高兴。
“是否过度?”
沈清禾说:
“如果今天我们知道记录链不完整还继续。”
“以后真出事。”
“不是运营问题。”
“是管理层明知。”
这句话够重。
我支持暂停。
梁启东问:
“有没有中间方案?”
“高敏感停。”
“普通医疗继续。”
“已经是中间。”
许航也支持。
但他提醒:
“如果合作方长期整改不了。”
“是不是要退出?”
沈清禾说:
“是。”
“那雅加达战略怎么办?”
“重新找。”
这比我们预想严重。
投资时。
雅加达就是一个未来扩张点。
本来计划明年并购。
现在合作方暴露标准问题。
并购更不可能。
我问:
“为什么之前两年没发现?”
沈清禾沉默。
“量小的时候。”
“抽查少。”
“增长后。”
“问题才放大。”
“还有?”
她很不愿。
但还是说:
“我之前太信当地负责人。”
又是人。
医疗这种高标准行业。
更不能靠信。
要验证。
我们做根因。
澄途总部对合作节点管理。
确实有漏洞。
标准发。
但培训不够。
审计频率也偏低。
所以不能只骂雅加达。
总部也有责任。
我说:
“这次别狠狠干一个合作方就结束。”
“把所有外部节点重审。”
沈清禾点。
这一审。
又发现曼谷一个小问题。
胡志明两个轻问题。
没有雅加达重。
但说明体系在扩张中变薄。
公司过去一百人。
沈清禾自己能盯。
现在两百多。
再靠她。
不行。
这就是她自己的周庆山时刻。
我问:
“你现在谁负责质量?”
“质量总监。”
“能独立停业务?”
她停。
“原则上可以。”
“实际?”
“重大停业会报我。”
“那还是你。”
“医疗停业务不能随便。”
“对。”
“但如果每次都等你。”
“你出差呢?”
她不说。
我给她看周庆山案例。
当然没讲全部。
只讲逻辑。
她听完。
“你觉得我太集中?”
“是。”
“但质量是公司命。”
“所以更不该只在你身上。”
最后。
澄途成立独立质量委员会。
质量负责人对重大风险有暂停权。
不是CEO批。
可以先停。
后复核。
这对创始人很难。
等于给下面一个人权:
狠狠干停你赚钱业务。
沈清禾签的时候。
明显不舒服。
“如果他判断错?”
“公司承担。”
“那我呢?”
“你事后问。”
“不能先阻止。”
她深吸。
“拿投资真烦。”
我笑。
“欢迎。”
雅加达整改一个月。
合作方愿意改。
新增系统。
培训。
双人交接。
总部驻场。
第二个月复审。
还是没过。
不是故意。
是人员稳定性太差。
关键岗位流动大。
流程难固。
沈清禾做决定:
终止高敏感业务合作。
不并购。
只保普通耗材。
雅加达医疗样本业务全部切两个更贵供应商。
公司利润继续受压。
董事会有人问:
“要不要自己建?”
沈清禾说:
“长期要。”
我却问:
“现在?”
她看我。
“你又要慢?”
“你刚踩一个坑。”
“现在情绪上最容易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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