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疗供应链做顺以后。
梁启东胆子又来了。
他拿一个东南亚连锁专科医院项目。
想少数投资。
理由:
医疗消费增长。
医院现金流相对稳。
还能跟澄途形成协同。
我看到“协同”两个字。
先笑。
“你现在也学会。”
“什么?”
“为了证明组合分散。”
“开始往我们不懂的地方伸。”
梁启东不服。
“医院有什么不能投?”
“能投。”
“但我们凭什么比医疗基金懂?”
“少数股。”
“专业管理团队。”
“那我们投的价值是什么?”
“资本。”
“还有区域资源。”
“医院不缺你仓。”
“澄途协同也不能成为买医院理由。”
他皱眉。
“你太强调能力圈。”
“因为真的不懂。”
许航居然支持梁启东。
“可以纯财务投资。”
我看他。
“我们是纯财务基金?”
“不是。”
“那为什么做一个我们没能力判断运营的医院?”
许航说:
“可以靠外部专家。”
“外部专家能帮尽调。”
“不能替我们长期判断管理层。”
会议狠狠干。
最终我没直接否。
让团队做一个最简单测试。
去找五个真正医疗投资人。
问他们看这个项目最关键什么。
结果我们原材料里。
很多东西根本没深。
医生团队稳定。
病种结构。
医保/自费比例。
医疗质量。
院长体系。
医生合伙机制。
这些比我们写的“客流增长、区域中产”重要得多。
我看完。
直接说:
“不投。”
梁启东这次服。
“我们确实浅。”
“那以后医疗都不碰?”
“碰我们懂的。”
“供应链。”
“基础设施。”
“数字工具。”
“医院本体。”
“除非未来团队补。”
这就是能力圈。
不是行业热门。
就什么都吃。
组合分散也不能变成跨界冲动。
压力测试让我们想找非工业。
不等于狠狠干买陌生资产。
这件事后来成区域投资新规则之一:
新增行业必须先证明组织能力,而不是只证明市场机会。
……
许航跟我三年多。
从二十九。
到三十出头。
狠狠干我无数次。
我也狠狠干他无数次。
有天晚上。
他来办公室。
没拿项目。
我一看就知道不正常。
“说。”
“我有个机会。”
“哪里?”
“一家区域产业基金。”
“职位?”
“投资负责人之一。”
我停。
这很大。
对他。
是升级。
“想去?”
“有一点。”
“为什么?”
“这里很好。”
“但我一直在您和梁总体系下面。”
“很多最终决策。”
“不是我承担。”
“我想自己试。”
听到这。
我知道不能劝。
一个人如果永远在强老板下面做第二层。
再厉害。
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真扛。
我问:
“基金什么策略?”
他说。
产业投资。
规模不小。
团队成熟。
“你担心什么?”
“离开平台以后。”
“我可能没那么多现场资源。”
“还有?”
“可能做错。”
我笑。
“你在这也做错过。”
“那不一样。”
“为什么?”
“这里有人兜。”
这句话特别真。
我问:
“你希望我说什么?”
“我也不知道。”
“那我说。”
“如果只是钱多。”
“我会让你慎重。”
“如果真有决策责任。”
“你该去。”
许航沉默。
“您不留?”
“舍不得。”
“但不留。”
他笑。
“难得。”
“滚。”
他最后没立刻走。
把机会继续谈。
两个月后。
正式决定离职。
团队知道。
反应大。
有人觉得可惜。
有人担心项目。
我没狠狠干做告别。
只是要求:
所有在手项目交清。
特别是菲律宾少数股和澄途投后。
许航做得很细。
最后一天。
他来我办公室。
把一个U盘放桌。
“什么?”
“这几年项目复盘。”
“系统里都有。”
“这个是我个人整理。”
“你留自己。”
“给您。”
我拿。
“以后还能回来?”
“您这是留后门?”
“问。”
“可以。”
“那就行。”
他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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