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几上点了蜡烛,还摆着一本摊开的书册。
可榻上的女人没有看书,朦胧的烛火映着她莹白的小脸,她穿着一身水蓝色的衣衫,薄薄的料子勾勒她玲珑的身段。
此刻她轻轻地倚在榻边,心中也不知道是在想些什么。
裴执玉瞧着她走神的样子,缓步走到了榻边,伸手抚了抚她的头:“在想些什么?”
时芙听见动静,终于回过神来。
她仰头看着近在咫尺的殿下,身上带着几分春夜里的凉意,象牙色的圆领袍将那张玉面衬得越发冷清。
时芙忽然便往前挪了挪身子,伸手为他解掉腰间的系带。
裴执玉自然任由她的动作,于是窸窣的几声细响,腰带便落在了时芙的手心。
“殿下公务都办好了没有?”
“办好了。”
裴执玉凤眼低垂,瞧着她这副小心讨好的模样,便知道她有事要说。
“你怎么在这里等着,是书上有什么不懂的地方?”
时芙的声音越发轻了:“是有地方,要殿下帮帮奴婢。”
她眼睫轻颤着,又是跪坐在榻上,脱掉男人身上的衣衫。
衣袍骤然剥离了身子,身上骤然一凉,那双温热的玉手又是摸索到了他的领口。
裴执玉眼见女人一言不发地还要再脱,是与平日里截然不同的模样。
于是他微微蹙了眉,又是问:“有什么地方要本王的帮忙?”
时芙停了手,仰头瞧着男人薄薄的唇瓣,脸颊已经有些发热:“奴婢难受得紧,想让殿下为奴婢治病。”
男人神情一凛,声音陡然压低了几分:“治病?”
时芙咬了咬唇瓣,又是小声地凑到了男人的耳畔,小声耳语了几句。
湿润的热气扑在耳廓,女人话还没说完,后颈已然浮出了一层粉雾。
裴执玉听清了她在耳畔的话,忽然便是一顿,小腹骤然紧绷了起来。
只见女人重新坐回了身子,一双水雾雾的杏眼含羞带怯地看着他。
“殿下不是说了,等伤好了,您便不似从前一般,那么容易满足了吗?”
喉结微微滚动,男人的眼瞳一点点的深了下去。
“郑时芙。”
他喑哑地唤了一声,声音似在警告。
“如今奴婢的伤已经好了,殿下今日也没喝药。”
时芙轻轻地说,指尖扯掉了自己衣衫的细带,衣襟散落让胸脯微微泛着凉。
她身子微微地颤着,那双柔软的手便一点点地抚上男人坚硬的胸膛。
感受温热的小手顺着胸膛一点点往上,轻轻,轻轻。
女人跪坐在他的身前,檀口微张,隐约露出贝齿。
她便那样仰头看着他,烛光映在她雾蒙蒙的眼睛里,似乎点燃了他身上的火。
裴执玉的呼吸骤然一乱,他下意识地抬手覆盖胸膛那双作乱的小手。
可指尖触及的并不是女人柔软的肌肤,而是有些手背粗糙的血痂。
裴执玉微微一怔,骤然垂下头去瞧她的手。
瞧见手背处的道道血痂,在莹白细腻的肌肤上显得格外扎眼。
心头骤然一颤,裴执玉耳畔浮现的竟是苏清辞的声音——
“此寒症实为一种淫毒,您寻了女子来治病,水乳交融间,便能吸食女子的精血。”
“……”
从前她从不会有这样的症状,更不会这样难捱。
裴执玉想到这里,浑身翻涌的热血好似一瞬间凉了下来。
他那双漆黑的眼瞳深深凝着她,忽然便安静了下来。
时芙瞧着殿下的反应,微微一怔。
良久后,才见殿下缓慢垂下凤眼,微微躬身,轻轻吻了吻她的手背。
温柔又怜惜。
然后是男人嘶哑的声音——
“本王立即叫人寻来精通产科的婆子,为你舒缓不适。”
哪怕只有千万分之一的可能,他也不愿赌。
感到手背传来的一阵温热的暖意,时芙一瞬间瞪圆了眼睛,眼里满是疑惑。
“殿下?”
裴执玉喉结滚动了一下,指尖轻轻拂过她的眉眼:“再忍忍,好吗?”
时芙茫然地听着,心中却是觉得一阵古怪。
怎么回事?
殿下怎么会变成了这个样子?从前不是这样的呀!
从前她每回这样亲近,都能感受到殿下身上明显的变化。
他是那样的难受,将她压在榻上翻来覆去的亲了又亲,眼神恨不得将她吞入喉中。
如今,她都已经做到了这样的地步,殿下怎么没有反应?
好似变得……有心无力了起来?
这四个大字一蹦入脑海,时芙的耳畔便是嗡的一声炸开了。
她忽然想起,那一次遇刺,贼人的长剑猛地便往殿下的小腹捅了下去。
是那样的快,那样的危急。
一想到这里,时芙的心便骤然提了起来。
难不成……
时芙骤然地支起身体,又是猛地凑近了裴执玉的身体。
那双轻颤的手便慌乱地往他的小腹摸索。
“殿下?您是不是伤到了那里?”
“是不是那里的伤还没好?”
听见时芙的怀疑,男人难得地愣了一下。
随即才反应过来,大手骤然扣住了女人的手腕。
“本王没事,本王是担心你的身体。”
时芙瞪圆了眼睛看他,表情满是不信任,她试图摆脱男人的桎梏,手忙脚乱地就去解他的亵裤。
“殿下让奴婢看看,让奴婢看看……”
男人太阳穴的青筋忽然跳了两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