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珍棋搂着她的肩头,“好了,这些都过去了,少夫人一旦能说话,我瞧着事儿就不大。秦二夫人和三少夫人都松了口气,尤其秦二夫人,都歇着去了。”
一番安抚,蝶舞的心也慢慢放到肚子里。
刚想说要去探望宋观舟,胃里又开始翻江倒海。
呕!
又跑到屋外,呕了起来,胃里早无食物,吐出来的都是清水。
“蝶舞,是不是这几日里弄坏了肚子?”
“……怕是,少夫人说石膏矿里的水,能吃,但不能多吃,我后面的时候,估摸着浑浑噩噩吃了不少,所以——”
蝶舞浑身脱力,几乎起不来。
吴珍棋半搂半抱,才把她扶回屋子,不多时,外头传来脚步声, 华重楼和蝶衣在穆云喜的带领下,提着药箱走了进来。
“吐得厉害?”
蝶舞有气无力,吴珍棋赶紧点头,“适才又吐了,可腹中早无别的,只吐了些水,瞧着十分受罪。”
“三少夫人,蝶舞莫不是还有内伤?”
华重楼拿过蝶舞的手腕,开始寻脉,可刚搭上去,就觉得脉象奇怪,再仔细寻来,最后抬头看向有气无力的蝶舞,“你月事……,多久没来了?”
呃?
吴珍棋是成过亲的,一听这话,立时低头看着床榻上的女子,“蝶舞,好生想想。”
催促的话语里,带着欢喜。
蝶舞吐得晕头转向,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这么一说,冬月来了一次,腊月空了,而今正月……,好似还没来。”
天!
蝶衣扑上来,拉着她的手,“我要当小姨了?”
她满脸雀跃,看向华重楼,“三少夫人,可是如此?”话音刚落,华重楼就看到四张期许的脸,“是了!虽说滑脉微弱,但大差不差,一会儿我开点保胎的方子,蝶衣去抓药,这些时日,万千小心,不可劳累,也不可忧思。”
苍天!
穆云喜都惊呆了,“蝶舞姐姐,你真是了不得,母子在地下困了八日,如今都平安,这孩子一定是个人才!”
蝶舞吟泣,“三少夫人,奴多谢您——”
华重楼按住她的手,“改了这自称,观舟早就放了你们的身契,为了孩子,也要做良籍,可知?”
蝶舞两行热泪,还是没忍住,汩汩而落。
“三少夫人……”
华重楼轻轻拍了她的背,“好好休养,得空去给你们少夫人报喜。”
转头又同吴珍棋三人说道,“都是年岁不小的,你们若有看对眼的人,同观舟不好开口,来同我说,莫要耽误了大好姻缘。瞧瞧,临山大哥多能干,蝶舞这不就有喜了。”
除了吴珍棋,穆云喜和蝶衣都满脸羞赧。
华重楼温柔一笑,“好了,真是双喜临门。”
双喜?
四人疑惑,华重楼哼笑,“父母平安,孩子也平安,难道不是双喜?”
喔!
是!笑声响起来,临山刚回来,站在门口愣住了,刚推开门,就看到华重楼带人从内屋走了出来,“临山大哥,你这才脱离险境,当好好歇息,怎地还忙着去做事了?”
“多谢三少夫人挂心,属下没事了,被困之后,也没受伤,就是饿狠了,这两三日里,早就不回来,并无大碍。”
华重楼点了下头,“好生照顾蝶舞,临山大哥来日可要摆个酒,请我们来好生吃一盏。”
这——
临山不解,华重楼笑意盈盈的说完,带着穆云喜吴珍棋就走了。
只留了蝶衣在屋内陪伴蝶舞。
临山被华重楼的话弄得摸不着头脑,他送欲要多问,可华重楼三人已离去,临山送到门外,迟疑许久,才带着疑虑回到屋内。
一入内屋,就看到蝶衣笑眯眯的。
“临山大哥,恭喜你了,你回来,就多陪蝶舞说话,我去抓药。”
抓药?
临山起了担忧,“蝶舞,是哪里不适?”
蝶衣抢过话茬,“等我走了,让蝶舞慢慢告诉你。”
咦!这蝶衣笑容满面,莫不是有何喜事?追问之下,蝶舞也不瞒着他,低声说了怀有身孕的事。
临山听完,完全愣住。
“是不是……真的?”
蝶舞轻推了他一下,“少夫人都诊出来了,怎可能有误,难怪这两日我浑身乏力,老是泛酸呕吐,原来……,是小家伙在闹腾。”
临山缓缓落座,看着蝶舞,良久之后长叹一声,“想不到,我这样的人,还能再当爹。”
唏嘘感叹。
蝶舞靠在临山肩头,“山哥,三少夫人让我身子好些,亲自去给少夫人报喜,你说……,少夫人听到这个消息,会高兴吗?”
“当然高兴。你为何这么问?”
蝶舞低头,“少夫人看我们所有人有了孩子,都高兴,可我总想着她在庄子上落了的那个孩子,若是还在,而今都可启蒙了。”
说到这里,蝶舞有些哽咽,“四公子还是那般在意少夫人,我怕……,我怕我这么说了,少夫人心里难受。”
嗐!
临山赶紧拍了拍小媳妇的肩头,“你呀,真是把少夫人想窄了,她心胸宽阔,咱们仨一起从矿洞死里逃生,你还有了身孕,少夫人只会开心!”
“也是,我小人之心了。少夫人那样的人,怎可能会黯然神伤……”
宋观舟如今的脾气,可没之前隐忍。
当然,脱离后宅,少了金拂云和老萧氏,宋观舟日子里真没多少糟心的事。
公事上头肯定有烦恼,但公事公办,宋观舟的脾气说一不二,随着她硕果累累,话语权早就是她的。
蝶舞想到这里,点了下头,“明儿一早,我去探望少夫人,少夫人今日醒来,定然还虚弱。”
临山点了下头,“适才我也去了内院,四公子在照顾少夫人,听说醒过来后,也吃了些粥菜,精气神好了些。”
哪知,次日大一早,还没等蝶舞临山入门,就看阿鲁急匆匆的走来,“临山大哥,三公子和秦二公子上了山,府上就宋公子和小公子,实在拦不住。”
“发生何事?”
临山立时起身,阿鲁叹了口气,“四公子和四少夫人拌嘴,三少夫人去了华家铺子……,秦二夫人也没招了。”
啥?拌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