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9章(1 / 1)

临山满脸错愕,“四公子怎可能同少夫人拌嘴,他是最看重少夫人的,如今好不容易转危为安,怎舍得拌嘴?”

阿鲁拉着他就往外走,“快些,二夫人快撑不住了。”

“为何啊?”

蝶舞不放心,也跟着要出门,临山赶紧拦住她,“你身子不适,莫要过去,我去就是了。”

“可别让少夫人气着。”

临山满脑子发懵,连连点头,跟着阿鲁就着急忙慌的出了门,“阿鲁,好生说来,到底是为了何事?”

哎!

阿鲁垂首,叹了三口气。

急得临山赶紧攥紧他胳膊,“你倒是说呀,不然一会儿我啥也不知,如何劝阻?”

阿鲁哭丧着脸,“四公子跟少夫人提出,要带她回角州,往后就别在荒郊野外做事,不安全。”

这——

临山喃喃自语,“少夫人肯定不同意。”

“当然不会同意。”

阿鲁嘟囔,“就是不同意,四公子这些年也委屈,加上此次少夫人差点就没命了,嗓门怕是大了些,……少夫人哪里肯依,一言不合就吵起来——”

说到这里,阿鲁抬头,“临山大哥,从不曾见到二人吵得这么凶。”

娘哟!

两人都在彼此最介意的地方,来回践踏,临山都不用进院子,亦能想到战况何等凶残。

果不其然,才到门外,丫鬟婆子站着不少,蝶衣立在外头,同荷花一起,担忧得来回走动。

“二夫人在里头?”

“适才我们连着二夫人都被赶出来,屋中就四公子和少夫人,不准我们任何人进去,可听着里头声音很大,少夫人身子虚弱,哪里能这么吵,我们劝四公子先让一让少夫人,可……四公子不听。”

屋内,宋观舟跌坐在床榻上,她今日能走几步,但四肢还是绵软无力。

裴岸站在不远处,眼睛猩红看着她。

“宋观舟,你到底有没有心?”

裴岸眼眶泛红,他完全不敢相信宋观舟适才所言,只能一次次的追问,“这几年里,我日日夜夜记挂着你,你每次遇险,三哥和溪回写信来,我都成宿成宿睡不着觉。宋观舟,我是你的丈夫!”

宋观舟坐在床榻上,微微喘着粗气,适才两人都是恶语相向,她本就还虚弱的身子,几乎用尽全力。

这会儿,只给垂首闭目,缓和一番。

等到那个站在不远处,即将崩溃的男人再度开口时,她抬起头来,“裴岸,你想把我弄回角州,做你后宅的菟丝花,我劝你少做梦。若你觉得我让你烦躁不安,趁着你在,给我一封休书!”

看看!

裴岸难掩失望,他微微仰头,痛苦的叹了一息,“宋观舟,你就只有欺负我的本事,你就想着要休书,我三媒六聘把你迎进门,是要过一辈子,可你一拌嘴,一吵架,就是休书休书。我们夫妻四五年没在一起,人生最好的时光,我都用来思念你,可如今换来的只是一句,我要困住你!”

“裴岸,不是只有你一个人在思念,但我说过不止一次,你身边有了公主,就该好好善待别人。至于我,我不屑于跟别的女人一起去争夺男人。当初的金拂云,而今的福满公主,我都不会让自己沦落到祈求你过活。”

“祈求我?”

裴岸一步上前,满脸都是被刺痛的绝望,“你何时祈求过我?都是我,不顾男儿的英伟,一遍一遍的在你面前,祈求你赐我些情意,即便如此,你冷若冰霜,心似寒铁,我对你满满当当的爱意,一次次被你践踏!”

宋观舟头疼欲裂,她高热退下,染了风寒。

这会儿说话,鼻音浓重。

即便如此,她听到裴岸的话,也只觉得好笑,“……裴岸,我身上到底有何是你丢不下的?当初,你不也把我放在韶华苑,大半年不肯相见!我从不曾质疑你的真心,但也请你不要以为就你一个人付出了真心,所以你的真心是那么的值钱!”

“不值钱?对!我裴岸的心意,不值钱。”

裴岸怒极反笑,他侧首,抬手抹了一把眼睛,再转过来时,眼睛更红更亮。

宋观舟垂眸,“把我弄回后宅去拈酸吃醋,这心意……,我不要也罢。”

“宋观舟,你是不是有别的人了?”

裴岸一步上前,定定看着宋观舟光洁额头上突兀的伤口,他这会儿已不记得呵护她的伤,只有无尽的痛苦和委屈。

“我知道,有个将军,是你哥哥的挚友,一直打着主意,想让你和离!”

宋观舟微怔,“你说谁?”

“谁?”

裴岸冷笑,“你问我是谁,不该是你告诉我是谁,就这么急着让我写休书,宋观舟!你这女人,真是翻脸不认人,我才是你的丈夫,你却让我——让我做这罪人!”

罪人?

宋观舟再抬头,反手一抹脸上,泪痕全无,“裴岸,我此番遇到危险,不过是人生很小的挫折,犯不着为了这个就放弃一切,你不必再威逼利诱,角州也好,京城公府也罢,都是我回不去的地方,也是我不想回去的!”

她扭过头,不再与满脸破碎的裴岸对视。

哪知裴岸的怒火,升到头顶,他几步到床前,“宋观舟,你是我的裴岸的妻子,本就该相夫教子,在外抛头露面算哪门子的事,你跟我回去!”

他不会让将军呀,大人的,打宋观舟的主意。

宋观舟缓缓回头,以冷冽的目光,凝视裴岸,“裴岸,你在男人里头算是不错的,我不妨同你说个实话,离了你,我也不会选择旁人。休书你给不给,无所谓,但我再重申一遍,你的后院我不会回去,至于你给我泼的脏水,我也不会承认,你走吧。”

夫妻到这一步,已没有任何意义。

“脏水?玉如光对你的心思,你敢说不知?”

玉如光?

多么久远的名字!

宋观舟甚至要想很久,才能想起这是谁,她抬眼,再次看向裴岸,“……我与他清清白白,甚至你提及他,我都要想想这谁啊,你竟然说我与他有私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