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6章(1 / 1)

宋观舟肯定平安。

否则裴岸也不会回来,只是平安是一码事,这回来同公主亲近,又是何故?

杏姑姑心中越发没底,“少夫人若是有个三长两短,大人定然是着急忙慌,可如今平安了,大人不见笑颜,反而同公主亲近,总有个缘由吧。”

淬灵也觉得疑惑。

“莫不是与少夫人分道扬镳了?”

“不可能!”

杏姑姑冷笑,“要是能分道扬镳,早一别两宽。”

拖到如今,再不可能说给宋观舟一封休书吧,杏姑姑垂头丧气,落座椅子上,淬灵小心奉茶,低声说道,“姑姑,大人肯与公主过日子,这是好事。”

“若真是诚心过日子,我自无担忧,可这明明就不对劲。”

“姑姑,大人年岁也不小了,总不能一直沉溺在对少夫人无望的等待中,男人嘛,愿意回头,以我的想法,还是劝着公主些,打铁趁热,若能有个孩子的,即便后续有何变故,公主也有个盼头。”

杏姑姑抬眼,看着一脸天真的淬灵。

“你哪里看到大人想要留宿了?”

这几日里,用饭的时候过来,晚饭用完,同公主坐一会儿,说不得几句话,又回去了。

没有半分想过夜的打算。

淬灵噗嗤一乐,“姑姑,您倒是心急,且等着嘛,大人肯回头来亲近公主,没准哪一日来一把火,二人就成就好事了。”

“傻丫头。”

杏姑姑没这么大的期许,“哎,公主等了这么些年,若能得大人青眼相看,倒也算值得。只怕……”

“姑姑,您瞻前顾后,到底怕啥?”

杏姑姑看着年岁也不小的淬灵,但因自小在宫中,没怎地接触男人,对男女情爱,真是懵懂无知。

“怕公主受伤。”

“嗯?”

果不其然,淬灵不懂,“公主怎可能受伤?大人也没这个胆子打骂公主吧。”

哎哟喂!

“榆木脑袋!”

杏姑姑戳了淬灵额头,哭笑不得,“往日,大人待公主冷漠,假以时日,公主心肠硬了,自是无所谓,真是不想同大人过了,咱主仆几个,收拾行李回京城去。也不愁日子过不下去……,可大人心事重重的靠近公主,公主本就对他心存爱慕,就怕大人只是因日子无趣,来撩拨几下,最后不同公主过日子,反而伤了公主的心。”

一番话说来,淬灵大张其口,“不是吧,若是这样,公主岂不是太可怜了。”

杏姑姑长叹,“是啊,我就是怕这个,可又不能说拦着大人来,若大人真是要收心跟公主……,我们岂不是好心办坏事。”

“拦不住的。”

淬灵歪着脑壳,想了片刻,“公主这几日气色大好,吃食上头,也比往日有胃口,姑姑为了公主的身子,只怕也不能拦。”

“哎!”

杏姑姑越发苦恼,“你这小蹄子,如此说来,我更觉得惆怅。”

未等二人多言,刘妆屋内的丫鬟来请,杏姑姑起身,抚平裙裾上的褶皱,“你这丫头谨慎些,别在公主面前说漏嘴了。”

“放心吧,姑姑。不过这事儿得想个法子——”

杏姑姑眉头紧皱,“我若有法子,还在你面前嘀咕?”

淬灵吐了吐舌头,两人跟着丫鬟进了内屋,刘妆看到二人进来,“明日我要去赏花,姑姑你们帮我挑些衣物。”

“赏花?”

“红梅,寺里的红梅开了,几位夫人送了帖子过来,我寻思着再不看就谢了,倒不如趁着正月倒春寒,再看几眼,也不枉费去岁浪费了时光。”

整个冬日,刘妆都是病恹恹的,别说 腊梅红梅,连雪花都没怎地出门看过。

可裴岸从定州回来,角州风雪未曾停歇,刘妆却肉眼可见的精神起来。

“今晚瞧着还会下雪,公主身子才有好转,若不再——”

杏姑姑的话没说完,刘妆就笑了起来,“四郎同我一起,记得,外人面前不可叫错,还是唤我夫人。”

大人同行?

杏姑姑小心探问,“公主,大人……,这是要搬到内院来住了?”

闻听此话,刘妆面容微滞,“他未曾提过,不过也不重要,有人陪我用饭,已是不可多得。”

话语里,难免有些无奈。

杏姑姑几次欲言又止,最后化为一记笑意,“公主也莫要多想,只是明日去寺里,还是多穿些。”

晚间,裴岸按时归来,在刘妆屋子里褪去披风,也换下靴子,踩在软软的地毯上,他一整日的疲惫,被这屋子里的暖意和香气抚慰不少。

自回来后,除了进门前跟刘妆提过宋观舟之外,再不曾说起。

刘妆似乎心有灵犀,在宋观舟的事情上,报以缄默。

裴岸会问她今日身子可还好,她也不敷衍,“一时半会,咳嗽是好不了,但精神头是好些了。”

“看出来,多用些饭,明日多穿些衣物。”

“放心吧,四郎。”

公主进退有度,温婉端庄,裴岸跟她坐在一起用饭,鲜少说话,但还算心安。

这是他一天之内最为放松的时刻。

用完饭,小坐片刻,裴岸又起身离去,杏姑姑一如既往送他出门,但她再也没有多问裴岸半句,你对公主,不可玩弄。

杏姑姑在裴岸面前,吃了太多闭门羹。

她不像公主,心慈手软,杏姑姑早就看透裴岸,是个专情,但也冷漠心狠的男人。

此次去定州,只怕是同少夫人起了纷争,心中苦闷,这才想起公主来。

杏姑姑目送裴岸头也不回的离去,心中犹如压了一块石头那般,沉甸甸的。

如何是好?

回到屋内,看着刘妆与淬灵在选明日的华服,到了舌尖的话,又咽了下去。

她的魂不守舍,在次日出行回来后,越发明显。

这一日,刘妆难以掩饰的欢喜,一路上,裴岸对她无微不至的照顾,上车下车,行走之时,也叮嘱丫鬟搀扶。

用斋饭的时候,更为体贴。

盛汤布菜,面面俱到。

刘妆不是没被人这么伺候过,但若是男人的话,裴岸是头一个,这一路上,其他官员的妻子,赞不绝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