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 那根针被二姐一巴掌拍哑了(1 / 1)

同一秒,她右腿膝盖朝反方向顶了一下。

不是彻底折过去。

夹层外面的固定片卡住了关节,把那一下硬生生挡在极限前。

可这一下带来的疼,还是让江莫离眼前黑了一瞬。

她整个人往铁柱上撞,左手死死扣住柱身裂缝,右手却没松。

那块饱和覆盖贴,已经狠狠拍在了标记针上。

黏稠的暗绿色物质糊住针身,灰白色稳定剂粉末和金属屑被挤进铁柱缝隙里。

黑白细针的光猛地暴涨。

江莫离耳朵里全是细密电流声。

她知道自己现在最该做的是撤。

可右腿不听话。

那条腿像被标记针牵住了神经,膝盖丶小腿丶脚踝都在用不同节奏乱跳。

「别拉我。」

跑腿冲过来想扶她,被她低声喝住。

跑腿僵在原地,脸白得像刚从灰堆里扒出来。

守卫那边已经有人喊起来。

江莫离反手抽出子母剪,直接扎进右腿外侧夹层边缘的废金属固定片。

咔。

剪尖卡住固定片。

她借着这一下,把快要错位的膝盖压回去,疼得肩膀都绷紧了。

可她还笑得出来。

「老三教的破招,还挺有用。」

摊位后区。

江巡猛地按住桌沿。

大姐的手先一步压住他的肩。

「别动。」

江巡眼皮垂着,声音很低。

「她拍上去了。」

江如是手指扣在心率铁片边缘,指节泛白。

她想问腿怎么样。

可她没问。

她怕江巡说出来的不是「疼」,而是「断」。

「标记针?」

江如是逼自己只问最关键的。

江巡闭着眼。

「很亮。」

「持续呼叫呢?」

「乱。」

江如是眼底终于有了点活气。

乱,就对了。

高浓度同源信号骗过了针的第一层判断,稳定剂阻尼又卡住握手口。

它以为江巡和江莫离的同源反应贴到了脸上,却怎么都吞不下去。

不是毁掉。

是噎住。

过载沉默前,所有错误认证都会乱跳。

「继续报。」

江如是声音压得很稳。

她不能让自己先乱。

这张破铁桌上躺着江巡的命丶江莫离的腿丶老四的心率,还有大姐刚拿帐本绑起来的四家同盟。

她手一抖,所有东西都得散。

江巡停了几秒。

「亮。」

「更亮。」

「断了一下。」

江如是立刻看向大姐。

大姐没有开口,只看着另一条线传回来的口信。

矿管局那边还没确认。

西侧如果拍针成功,线一只是把门暂时堵住。

线二没成,代理的扩展扫描申请照样能被推上来。

她最讨厌这种不确定。

旧世界里,不确定可以用资金丶合同丶股权和人命填平。

现在她手里只有脏纸丶灰色平板丶几个贪生怕死的滤芯商,还有一个把自己腿当武器的江莫离。

所以她更不能慌。

「矿管局。」

大姐看向矮胖女人。

矮胖女人抱着帐本,嘴里念着废土语,像在骂人,也像在催命。

帐房贴着后门听口信,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过了几秒,她猛地抬头。

江如是听完翻译,声音冷下来。

「文件进低优先队列了。」

壮汉一拳砸在墙上,差点笑出声。

大姐没笑。

「通信口?」

 帐房继续听。

外围通信口被污染货纠纷堵住。

乾瘦文员想核实,但门口三辆废料车横着,两个搬运队互相扯着残标吵,谁都不肯让。

那份假文件已经被塞进「污染事故人工覆核」的低优先队列。

不是真骗过管理局。

只是让一个烦到想骂人的文员先把废纸扔错地方。

这就够了。

江巡忽然皱了下眉。

右耳后的灰布下,那块十字星伤疤又冷了一下。

不全是外面扎来的冷。

里面也有一点动静。

他讨厌这个感觉。

疼是自己的。

这个不是。

「江巡。」

大姐叫他。

江巡回神。

「针在断。」

江如是立刻问:「怎么断?」

「光一段一段断。」

她这才松了半口气。

不是成功了。

只是覆盖贴开始生效。

西侧。

标记针表面的黑白光乱窜,像两套命令在互相咬。

覆盖贴里的同源反应被它拼命吸进去,稳定剂粉末又把每一次握手卡回去。

亮。

断。

再亮。

再断。

江莫离靠着铁柱往后拖,右腿越来越麻。

这比疼更麻烦。

疼说明腿还归她。

没知觉,说明矿化纹路往更深处钻了。

「走啊!」

跑腿终于反应过来,冲上来扶她。

江莫离按住他的肩,借力往后挪。

「别碰腿。」

「守卫过来了!」

「知道。」

江莫离撕下一块破布盖住铁柱位置,装成被污染货烧伤后撞上去的搬运工。

可她这副样子,骗不了多久。

标记针忽然又亮了一次。

没有声音。

可江莫离像听见了一句冷冰冰的提示。

认证失败。

重新握手。

她笑了,虎牙在灰尘里露出来。

「握你妈。」

她抬手,隔着破布又把覆盖贴往针身上一压。

暗绿色黏稠物被压进铁柱裂缝。

标记针猛地一闪。

然后熄了。

不是慢慢暗下去。

是被硬生生掐断。

西侧悬赏小屏同时卡了一下。

那不是小屏被她拍坏了。

是标记针挂着本地临时确认链,过载沉默的那一瞬,反向拖住了确认点。

摊位后区。

江巡闭着眼,声音哑得厉害。

「闷了。」

江如是盯着他。

「说清楚。」

「西侧。」

江巡停了一下。

「那根针闭嘴了。」

大姐立刻看向壮汉。

「接人。」

壮汉早就等着这句,转身吼人。

江如是没有跟着松气。

她看着江巡耳后的灰布。

「里面呢?」

江巡沉默两秒。

「还在。」

江如是脸色刚沉下去,后门就被人撞开。

年轻跑腿浑身滤芯灰,喘得几乎说不出话。

「人……人回来了。」

江如是立刻站起来。

跑腿往旁边一让。

两个壮汉手下拖着江莫离进来。

她右腿外侧的布条已经全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