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通缉犯(1 / 1)

肖槿成进春风楼的第一天白天,老鸨让他自己溜达去熟悉环境,晚上回来听安排开始工作。

反正真正的禁区有人看守,一个几岁的小孩翻不起什么风浪。

肖槿成扭头就去找母亲。

他在走廊里穿梭,眼睛却一直在扫视每一个角落。

他经过每一间客房,都会放慢脚步,透过门缝往里看。

他看到了喝醉的客人搂着姑娘调笑,看到了赌徒在包厢里摔碗骂娘,看到了一个姑娘跪在地上给客人磕头求饶。

但他没有看到母亲。

他去了后院。后院有柴房、厨房、杂物间,还有几间关人的屋子。

龟公见他闲着,指使他干活。

他借着送柴火的机会,一间一间地看过去。

没有母亲。

再往深处走,有个满脸横肉的人把手,见了他便厉声呵斥并且驱赶。

他被老鸨叫去地窖搬东西。

地窖里堆着粮食和酒坛子,角落里还蜷缩着两个被罚跪的姑娘。

没有母亲。

搬完东西继续自由溜达。

他在厨房搭把手,问了厨房的张妈:“张妈,楼里是不是新来了一个姐姐?”

张妈头也不抬:“什么姐姐?楼里天天进人,我哪记得住。”

肖槿成又问:“就是……近两天来的,长得挺好看的。”

张妈终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你打听这个干什么?”

肖槿成低下头:“没什么,就是听人说新来了一个姐姐,想见见。”

张妈哼了一声:“别想了。那个女的性子太烈,把客人给伤了,被老鸨关起来了。你见不着。”

肖槿成的心猛地揪紧了。他问:“关在哪里?”

张妈说:“后院最里面那间房,挨着T教房那间。门口有锁,钥匙在老鸨手里。你别打什么主意,好好干活。”

肖槿成点点头,没有再问。

但他记住了:后院最里面那间房,挨着什么教房,钥匙在老鸨手里,有人看守。

肖槿成在春风楼的第一份工作,是给客房送茶。

春风楼有三层。

一楼是大堂,二楼是普通客房,三楼是贵宾房。

肖槿成每天端着茶盘,在走廊里穿梭,敲开一扇又一扇门,把茶水送进去。

他第一次推开客房的门时,看到了两个赤条条的人纠缠在一起。

他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把茶放在桌上,转身退出去。

老鸨在走廊里等着他,看到他出来,问:“看到了?”

肖槿成点点头。

老鸨笑了:“看到了就看到了,别大惊小怪的。这是男人和女人之间最正常的事。以后你见得多了,就习惯了。”

肖槿成没有说话。

老鸨又说:“你记住,女人天生就是伺候男人的。你以后长大了,也会想要女人。这是天经地义的事。”

“不过在这里的男人也得伺候人,你学着点,以后就是你谋生的一门技术。”

肖槿成低着头,轻声说:“知道了。”

老鸨满意地走了。

肖槿成站在走廊里,手里端着空茶盘,面无表情。

他想起母亲。母亲也是女人。

母亲也被卖进了这里。母亲也要伺候男人吗?

他没有哭。他只是把茶盘攥得更紧了一些。

因为肖槿成不爱说话,懒得装,情绪也少到没有,像块石头。

春风楼的人都叫他石头。

老鸨发现肖槿成很听话,不哭不闹,让干什么就干什么。

她开始把越来越多的活交给他。

“石头,去后院把柴劈了。”

“石头,去厨房帮张妈烧火。”

“石头,去把大堂的地拖了。”

“石头,去给三楼的天字房送一壶热酒。”

肖槿成像一块砖,哪里需要往哪里搬。

他学会了劈柴、烧火、拖地、端茶、倒水、跑腿。

他学会了在客人面前低头哈腰,学会了在老鸨面前装傻充愣,学会了在龟公的呵斥声中默默做事。

他每天从早忙到晚,几乎没有休息的时间。

但他从不抱怨,从不喊累,从不哭。

老鸨有时候会夸他:“这孩子不错,省心。”

肖槿成听了,心无半分笑意,却能像正常的小孩得到夸奖那般笑,笑意落到眼底。

精准模仿别人家小孩的笑。

老鸨笑道:“哎哟,这笑得多好看呐,以后多笑笑。”

肖槿成只当那话是一阵风掠过耳畔,不进耳朵不进脑,依旧我行我素。

他在等。等一个机会。

肖槿成知道母亲被关在后院最里面那间房。

但他无法靠近。

看守母亲的人叫老周,是春风楼里最壮实的打手,也是老鸨最信任的人。

他负责看守后院关人的屋子,平时就住在柴房隔壁的杂物间里,日夜不离。

母亲被关进那房间后,老鸨交代老周。

“这个女人不能跑了。她要是跑了,你也不用干了。”

老周点点头,搬了张凳子,坐在那房门口。

他每天给母亲送两顿饭,早一顿晚一顿,都是粗粮和咸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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