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9章 星轨,裂了(1 / 1)

门板上的焦痕,被林风看了整整一夜。

天亮之前,他把投影收进识海,只给烬烈回了一句话。

取一块残舰上的东西回来。

烬烈没问为什么。

半日后,一只石匣被送到第九层封印外。

匣子里,封着一小块从残舰最深处剥下的舰体残片。

林风隔着封印,伸手虚按在石匣上方。

吞天道种沉入识海,一缕感知顺着封印的间隙,探向那枚残片。

感知触上残片的刹那,他眉心一跳。

残片里残留着一缕气息。

银灰色。

细看之下,像凝了不知多少年的星光,冻在铁里,冷得没有半点活气。

林风没见过这种气息。

九界没有,万界墟没有,墟皇的混沌法则里也没有。

他催动道种,将那缕气息轻轻一裹。

气息没有反抗,温顺得像一滩死水。

可就在吞天道种触上它的瞬间,林风的神魂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那缕气息深处,藏着一种沉到骨子里的旧意。

像这缕气息活着的时候,曾经吞过一整片天地。

他睁开眼,指尖停在半空。

烬烈在封印外等着,没敢催。

林风沉默了很久,才开口。

这气息,此方天地没有。

九界寻不着,万界墟也寻不着。

它像是从星轨那一头渗进来的。

他顿了顿。

渗进来的东西,比墟廷的老底子,还要老。

他原以为,这艘舰毁在墟廷内讧。

这个念头,在气息触上道种的那一刻,碎了个干净。

烬烈在封印外沉默了片刻。

那舰上的人?

一个活口都没有,先头就报过了。

东西砸了舰,没留人,也没留话。

烬烈又问:它留下这气息,是要做什么?

林风没有立刻回答。

他把那缕银灰气息重新裹进道种,一寸一寸地探。

气息深处那点旧意,像一扇关得很紧的门。

他探不进去。

他只探到一个轮廓。

那轮廓太大,大到他不愿意去细想。

继续查。他最后说,万界墟内层那边,也派人盯一盯。

烬烈应了一声。

正要转身,他的脚步顿住。

你这么说,我想起来了。

烬烈回头。

昨夜,万界墟内层方向,我也捕到一声回响。

像是从很深的地方传来的,闷闷的,隔着好几层封印。

林风的目光,落在烬烈脸上。

内层?

烬烈点头,那个方向,我记得吞天殿的老档案里提过。

当年有一支旧部,撤进了万界墟内层。

三万年没音讯了。

林风没有说话。

星轨那头有东西,内层封印有回响。

两件事,一前一后,挤进同一个夜晚。

他垂下眼。

……

这条线,越拉越长。

又过了半日,洛灵的传讯到了。

她的话比上回更密,星盘转动的细响几乎没停。

星轨偏移,我又算了三遍。

结果一样。

偏移的那段轨道,不在这方天地的星图里。

它像是从星图外面,硬挤进来的。

林风读完,把那缕传讯光攥在掌心。

星图外面。

这个词,他今天听了两回。

烬烈说内层回响像隔着封印。

洛灵说偏移来自星图之外。

他低头,看着自己掌心那缕银灰气息缠绕的纹路。

两件事,指向同一个方向。

……

石台边,小锤蹲在斥候带回的一堆残舰碎片前。

他一块一块地翻,翻到某一角,咦了一声。

他拿起一块巴掌大的残片,翻来覆去地看。

林哥,你看这个。

林风走过去。

残片内侧,刻着一道极细的暗记。

铁锤与齿轮交叉。

神工宗的暗记。小锤的声音低下去。

这是咱们宗门的手艺。

林风没接话,等他往下说。

小锤捏着那片残铁,看了很久。

我爹手稿里写过一句话。

星轨之外,还有星轨。

我以前不懂,以为是写星路的。

现在看……

他没说下去。

小锤捏着那片残铁,半晌没松手。

林风拍了拍他的肩,没有多问。

入夜。

第九层的星光,比昨夜又暗了一分。

林风坐在石台边缘,把那缕银灰气息从道种里引出来,凝在指尖。

他想再探一次。

气息在他指尖缓缓流转,像一团不肯散去的雾。

他催动心口的白金纹路,试图以吞天道种与守剑人的共鸣,去压一压那缕旧意。

指尖触上白金纹路的瞬间。

那缕银灰气息,剧烈地一颤!!!

……

第九层封印外的虚空,响起一声沉闷的裂响!!!

林风猛地抬头。

封印外的星轨,裂开了一道细缝。

裂缝很窄,窄得连星光都漏不过去。

可那道缝里,传来一声极轻的叩击。

笃。

林风的指尖,停在半空。

缝里的星光,暗了暗。

谁在那里?

没有人回答。

又是一声叩击。

笃。

这一次,比上一声,近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