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国都尉、护羌校尉,当今镇西将军身份够显赫,奈何刘琰身份忒高,刘靖想迎娶基本不现实。等打下洛阳没准小寡妇称帝,刘靖就更没机会。还得说刘馥有句话提醒了刘靖,所以刘靖的目的就是维持现状,拖到朝廷下旨罢黜封国。娶国王加大长公主没门儿,用军事压力换取朝廷和亲,单娶大长公主相对而言容易操作。
刘靖目的不纯可以理解,刘去俾闹不明白你杨丰图啥?你家师妹登基九五,说不准给你来个国师耍耍,权利一点不小还游离于朝堂纷争之外。你这辈子多风光啊,你究竟要啥牌子的自行车?不对,这个时代没有自行车,也不对,自己都给自己弄糊涂了,关键问题不在车,问题是你啥也得不到啊!
两个人一位是属国最高军事长官,不客气的讲但凡玩腻了甩手就走,失去属国支持刘琰立马跌落神坛。另一位身为刘琰师兄,原从老臣徐辑的义子,属国情报部门一把手,眼下明摆着和刘靖一条阵线。
“脑子有点乱,容老夫缓缓。”刘去俾放下手掌,俩人能力和影响力摆着,释放的信号必须重视,斟酌出利害之前还是别吱声乱讲话为上。
刘去俾选择退缩有他自己的苦衷,其余将领却始终不愿意散去,众人笃定大王有所动心。可是刘琰就在那凝望山下,时间流逝过去许久,天际泛起鱼肚白还是一句话没有,既不说同意也没有反对。
等待中普利鼻子嗅嗅察觉不对:“晨雾里咋有股子烟味?”
都是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不可能因为心中焦急就出现错觉,庞淯走到崖边狠吸口气:“没错是烟味,很淡。”
“不会又在全营做饭吧?鲜卑人这么容易饿吗?”众人说话间快步走到崖前,微弱天光映照山下迷茫翻腾,点点火光若隐若现。
“风向。”刘琰低着头问出一句。
身边刘靖回答的干脆利落:“本时段山下无风,清晨之后会刮东南风。”
刘琰身上的白虎皮衣带有浓烈的草原特征,款式类似现代的长袖连帽卫衣,脑后的连帽便是老虎头,翻起帽子带上像极了一头白色老虎。连帽上缝制皮带起固定作用,激烈运动时皮带容易卡住脖颈,因此图舒服皮带往往做的很宽厚。男性胡须浓密,配合宽大的皮带除了威武雄壮之外还极具沧桑感。
白虎皮衣原本就不是做给女人穿的,女子脸上干干净净一根胡须没有,突兀的厚皮带就剩下沧桑了半点不见威武。一般人能忍刘琰不能忍,拿到虎皮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拆下皮带扔到不知哪里去了。
痛快是真痛快,麻烦也是真麻烦。刘琰很中意老虎造型,曾经不止一次试过戴上帽子,奈何头发又密又长,挽出发髻戴不上虎头帽,披散头发勉强能戴上,一旦骑马奔驰帽子就会翻倒回去。
说没事闲的也好,故意吸引注意也罢,昨日心情美丽有心思捯饬,特意挽出垂马髻还满插珠翠,反正女人就这样,能好看绝不想扮丑。发髻高耸、珠翠圆润导致情况更糟糕,翻上连帽刚走出几步,山风一吹便自然滑落。
连试几次都不成,气的刘琰直跺脚:“该死的风。”
费劲梳头还有刘靖的苦劳,此时他嘴角微翘,打趣的口吻一点没掩饰:“等会儿风更大。”
“上顶还是山下?”刘琰忽然站定不动。
心灵相通的悸动直冲脑海,刘靖收敛神情抬手指点:“清晨山风减弱,平地风却渐强。”
“山谷呢?”刘琰又问出一句,其实她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众将听到对话齐齐回身,因为大家都清楚答案。就在众目睽睽之下,刘琰抽出思召照准头顶横斩过去。随着一阵惊呼粗黑的发髻掉落地面,过去是梨花大波浪渣女柔情,现在成了港风齐肩卷干练泼辣。
下定决断往往只是一瞬,是否根据今夜情况下定?还是说她心中早就笃定,只是在等待这一刻到来。世间有些疑问不需要得到答案,像是那即将浮现的朝阳势不可挡,有没有答案并不重要。
韩遂第一个跑上前拾起发髻,整个人的面色全垮了:“做甚要去发,这,这从何说起呀!”
古代人没那么矫情,小孩子剃头大人也剃头。但剃头仅限于穷苦来百姓,好衣服留着逢年过节穿一次,下地干活都光屁股,经常烧水洗澡对于穷人来说是件奢侈事。经济拮据时间上也不允许,很多女孩子出嫁才洗一次热水澡。
长时间卫生不达标头发里容易生虫子,白日干活累的半死,与其晚上抓还捉不干净,不如一了百了剃个短发完事。另外干活难免磕伤头部,处理伤口、防止感染都需要先剃头。说一千道一万总归一句话,穷尿血了还讲究个什么劲?
你刘琰不一样,恨不得一天洗八遍,搓死皮都费劲哪里会有虫子?回忆往昔你满头虱子都能忍耐,现在干干净净却要动手,没虫子你削发图什么?别说什么出家的事,整个大汉上到朝廷下至民间都在打压佛教,找个和尚庙比从你身上抓虫子还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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