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起需要正式处理的冲突,发生在矿区附近的村庄。
村民在自家鸡舍附近发现了一只狐狸。那只狐狸在鸡舍外围徘徊了一段时间,但没有进入鸡舍,也没有咬死家禽。有人发现了它,喊了几声,它抬头看了一眼,没有走。有人拿着棍子赶它,它躲开了,但没有跑远,在十几米外停下来,回头看着赶它的人。
事情传开后,村里有了不同的声音。有人建议把它打掉,因为狐狸毕竟是狐狸,不防着迟早会出事。另一个人说这只狐狸跟以前见过的不太一样,狐狸没有跑远,只是停在那里看着,人靠近几步它就退几步,始终保持一段距离。又有人说,这是最近常听说的那种“变了的动物”,不能按老办法处理。村里人犹豫了。
一个年轻人用手机拍了一段视频,发到了灵网上。配文写得很短:“这只狐狸在我们村待了好几天了,不偷鸡,也不怕人。有人认识它吗?”帖子被转发了,转发者也没有给出明确的解释,只是说“它还没走”。
赵铭在那条帖子的评论区里停留了一段时间,没有留下记录。他关掉了页面,在操作台前坐了一会儿。旁边的记录仪显示屏上,有一条波形正在缓慢滚动,持续而均匀,没有任何波动。
几天后,一个研究动物行为学的学者来到村里。他带了一台便携式感应设备,在鸡舍附近待了两个下午,记录了狐狸的活动轨迹和行为模式。他在记录中写道:“该个体活动范围稳定,情绪状态无明显波动,与人类之间保持一定的物理距离,未出现主动接触的迹象。目前来看,它的行为模式与野性个体不同,更像是在观察,而非在等待捕食机会。”他没有给狐狸命名,也没有给这种行为定性,只是把数据收集好,回城后整理成了一份短文,发在了灵网的公共资料区。
评论区里有几条回应。有人说:“如果它在看我们,那我们是不是也应该试着看它?”这条没有署名,也没有获得较多回应。另一个人发了更具体的问询:“能不能在村口立一块牌子,提醒过路的人附近有一只狐狸?”赵铭在后台看到那条问询被标记了一次,他放下手里的工具,在操作台前坐了一会儿,然后打开文件页面,在现有的观察记录中加了一条备注:“需建立相应的环境适应指导流程,以便在未来陆续出现的类似情况中提供可参考的处理框架。”
陈醒在院子里被问到如何看待这种变化时,日光落在他肩上,他沉默了片刻才回答:“它不是来偷鸡的,它是在看我们在做什么。以后会有更多这样的动物出现,到时候我们得学会怎么跟它们相处,而不是等出了事再想办法。”他的声音在说话时没有抬高,但在讲到“怎么跟它们相处”时,语气比前一句略重了些,像是那部分的含义已经经过了多次确认,不需要再额外修饰就能直接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