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瞬移的位置就在他身后不到三丈的地方差一点就要贴着他的后背了，这种近身传送的诡异打法简直是所有近战修士的噩梦。

你永远不知道对手下一秒会从哪一个方向冒出来发动攻击，而你的每一次预判都是在赌。

月砚舟咬了咬牙再度抢攻。

这一次他放弃了任何复杂的战术直接以最基础的长枪突刺配合风系法则的身法提速强行压制对方的移动空间。

他如同一头扑食的猛虎贴着那空间生灵紧咬不放，枪枪不离其周身要害，每一枪都刺得又快又狠不留喘息余地。

那空间生灵被逼得连续瞬移了数次每次出现的位置都在月砚舟的攻击范围边缘，但每次它想要拉开距离的时候月砚舟就立刻追了上去不给它任何从容施法的空间。

然而瞬移的防不胜防仍然让月砚舟吃尽了苦头。

他又一次长枪突刺落空之后那空间生灵出现在了他的右上方，一道黑色的裂缝从他的肩膀上方斜劈下来直取他的脖颈。

月砚舟感知到了那股扭曲之力逼近的瞬间风系法则爆发将他整个人朝下方急坠了数丈堪堪躲过那道裂缝的切割，裂缝的边缘擦着他的发丝划过带走了几根断发。

他还没来得及重新调整身形那生灵又消失了然后在他身后三丈的位置再次出现，这一次它没有发动空间裂缝而是直接朝着月砚舟的背部撞了过来。

月砚舟只来得及侧身避让出半个身位，那生灵的头颅狠狠地撞在了他的左肩之上，一股巨大的冲击力将他整个人撞飞了出去在空中翻了七八个跟头才勉强稳住身形。

这畜生太滑了。

月砚舟甩了甩发麻的左肩眉头紧皱。

他的速度明明不慢近身攻击的频率已经压到了极限但对方有空间瞬移这个作弊般的技能总是能在最危险的时候脱离攻击范围然后从你最意想不到的角度折返回来给你一击。

远程攻击会被吞掉近身攻击追不上它的瞬移速度，常规的手段几乎全部被这只空间生灵克制得死死的。

不过月砚舟很快也发现了一些规律。

对方每一次瞬移之间都有大约一息左右的空间间隙无法连续发动，也就是说它在完成一次瞬移之后需要那一息的时间来重新定位。

另外它的空间裂缝攻击虽然诡异但似乎无法穿透月砚舟风系法则大成之后周身那一层流动的气流感应场，月砚舟每一次提前感知到空间扭曲之力都是因为那裂缝在形成之前会有一丝极其微弱的空间波动先一步传递到他的风系法则感应范围之内。

如果不是他的风系法则已经大成将那层感应场的灵敏度提升到了一个相当高的级别他恐怕在第一次被攻击的时候就已经重伤了。

既然有规律可循那就还有打下去的机会。

月砚舟深吸一口气调整呼吸节奏重新提枪而上。

接下来的数十回合他打得格外谨慎。

他不再一味追求进攻频率而是将大部分注意力放在了感知对方的瞬移前兆之上。

每当空间波动在风系感应场之中泛起一丝涟漪的瞬间他就提前做出闪避动作将即将出现的裂缝或者瞬移落点预判出来然后反向利用对方的瞬移间隙发起反击。

他尝试过用土系法则在周身凝聚一道厚重的泥石屏障来阻止对方的空间裂缝靠近但发现空间裂缝的切割能力似乎无视物理材料的阻挡直接作用于空间本身，再厚的土墙也挡不住一道把空间本身撕裂开来的裂缝。

他又尝试用水系法则制造一片流动的水幕来干扰对方的视线和感知但同样收效甚微因为那生灵显然不是依靠视觉来定位目标的。

最后他不得不承认一个让他又恼火又羡慕的事实——想要对付空间系法则除了用同等层次的空间系手段之外几乎别无他法。

常规的元素法则在面对空间法则的时候太吃亏了，就像是拿着刀去砍影子永远砍不中实质。

两人在海面上空你来我往地激战了不知多少个回合。

月砚舟的灵力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耗着，那种高强度的预判、闪避、瞬移追踪和持续进攻让他的体能和精神都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那空间生灵虽然看起来也消耗了不少但它的瞬移和空间裂缝释放并不需要耗费太多的能量，此消彼长之下月砚舟渐渐开始有些体力不支了。

他趁着一次拉开距离的间隙大口喘息着手中的长枪微微垂下，目光死死盯着对面那具透明晶莹的奇异生灵。

对方的姿态依然优雅从容没有受伤也没有明显的消耗过度迹象，但它的瞬移频率确实比刚开始的时候慢了一些攻击的空隙也变大了。

双方都在消耗，但明显只有月砚舟到了接近极限的边缘。

月砚舟的眼神在喘息之间快速地转了几下。

他脑海之中飞速盘算着各种可能的手段和策略但最终得到的结论让他又兴奋又沮丧——他需要空间法则。

只有掌握了空间法则他才能破解眼下这种被动的局面才能拥有跟这只生灵对等的瞬移手段才能在未来的战斗之中获得那种让人防不胜防的诡异威慑力。

空间法则的强大在他亲身领教了这么久的激战之后已经赤裸裸地展现在了他面前，他不可能不心动。

可是要怎样才能从这只生灵身上获得空间法则的感悟碎片呢？

常规的办法就是把对方打成残血然后击杀获得灵气和感悟馈赠。

可眼前这只空间生灵的战斗力诡异得离谱他拼尽全力也只能勉强维持不落下风想要将其击杀谈何容易。

而且就算真的杀了它他能保证自己一定能获得完整的空间法则入门感悟吗？

之前击杀的那些造化生灵每一次获得的东西都是随机的、片面的、碎片化的，从来没有人能指望杀一只生灵就掌握一门全新的完整法则。

月砚舟攥紧了手中的长枪手心微微发汗。

他的目光与那头空间生灵的透明眼眸遥遥相对，双方都能感觉到对方的疲惫但谁也没有率先退却的意思。

海面上的风浪在两人的对峙之中渐渐平息下来，天地之间仿佛只剩下这一片寂静的对峙和彼此之间针锋相对的杀意与觊觎。

他必须想办法拿到空间法则。

可到底该怎么拿，他此刻还没有任何头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