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书呀?能够这么火?两个人一起说,这真是一部奇书,以前都没看到过的,是网络小说。
还有一种书专门叫网络小说吗?我还真没注意,我用网络,只是用来发电子邮件——那也是娜娜教我的。再一个用途,也就是给报纸投稿——有的报纸已经开始接受电子稿件,方便快捷,省事多了,也省掉邮寄费。
后来,学会了看论坛,那上面五花八门形形色色,当然也有小说散文,可都是短短的,如果说它们是网络文学,那还不成气候,全是散篇,难道把论坛里的文章聚成书了吗?
大头说:“哪那么容易,这是长篇小说,是台湾的一个大学生写的。”
“哦,台湾的人喜欢看这些书,要不然,琼瑶怎么会火?”我说。
小夏本来个子就不高,坐在书堆上,只到大头的腰间,现在要说话,只有站起来:“大陆人也喜欢呢,那些姑娘们哪个不看琼瑶的言情小说。”
“到底是什么书?你们给我说清楚。”我没那么多时间和他们啰嗦。
还是大头简单介绍了一下,作者是个台湾的大学生,偏偏不喜欢学的理工,在他们大学的网站上面看别人写,都是些短篇小说,最多有几个中篇,写的也很一般,但是还有那么多人追捧,帖子跟了几十个上百个,说如何如何精彩,读者如何如何感动。他跟着看了一下,发现这些小说也不难,不就编一个故事吗?要编就编一个真正能打动人的。
在一个细雨霏霏的春天,他写下了第一行文字,他是从网上产生的灵感,所以就写网上发生的故事。故事很简单,情节也不复杂,但是语言很生动,以第一人称开始写起,就说在网上认识了一个女孩子,那个女孩子有淡淡的哀怨,但是两个人很谈得来,他用自己的调侃的语言去打动她。
终于从网上走到了网下,两个人见面了,都不富裕,一杯大可乐,两份薯条,简简单单的小吃,开始了他们的交往:在一起看电影,一起散步,一起喝咖啡,越来越说得来,最后发展成了知心好友。可是当两人想发展进一步关系的时候,却发现,女孩子之所以那么郁郁寡欢,原来是有重病,在他们浓情蜜意的时候,女主角因病离开了人间。
作者一边想一边写,在bbs上也不是一次性发表,写一集发一集,两三天贴上去,后面就有许多跟帖的,有人叫好,写得更有劲,整整写了34集,却只花了两个多月。
由于在公共网络上面看小说,而且是看连载小说,很多读者感觉很新鲜,对每一集很期盼,开始表现了少男少女的纯真,最后的结局令人唏嘘,感动了很多人。被一家出版社看中,三个月就出版了。
这是中国互联网史上的第1部长篇小说,被公认为是“网络小说开山之作”,由于在网上就已经引起了注意,能够出版纸质版本《我的亲密接触》,马上就引起了轰动,开始在港台热销。台湾出版的是繁体字,大陆的很多青年不习惯,所以就被一家出版社看中了,上个月,用简体字出版出来,在中国内地迅速热销,位居畅销书排行榜,印刷厂加印都来不及。湖城的零售书店有几家到了十几本书,很快就卖完了,南京书市到底哪一家有?是不是还有?是不是要过一段时间才有?谁也说不准。但是要书的读者很多,物以稀为贵,越是缺乏的越是紧俏,天天有人问,他们找不到上家,只有来请我想办法。
很平常的故事,也没什么特别的情节,一个理工男能有多好的文字?对这本书我并不看好,怪不得世纪书店里没货呢,也可能不屑于销售这种书。时髦的都是好东西吗?流行性感冒也时髦呢,大家唯恐递之不及。
见我对这个不感兴趣,他们一会儿喊大哥,一会儿喊老弟,要我为他们跑一趟。我说我又不想经销这种书,我跑一趟不是白花钱吗?袁大头就把胸膛一拍,说汽油费过桥过路费都算他的,用他的车子也行。
我问周小夏能给我什么好处?他的小脸拉长得跟鞋底一样:“我能给你什么好处呢?从你这里拿的书,都是75折,比南京高5个百分点,还想在我们身上榨油吗?”
其实他们现在日子过得都不错,只是我有个机缘,我的奋斗能见成效,不仅跟我的经营方针有关,还因为我踏实苦干,他们哪个人吃过我这些苦呢?
我还是不满意,做了几年生意,也学会了利益盘算。因为春桃那边让利百分之二三,所以我能在他们那里赚百分之七八,不跑南京,能调到货,我还是不愿意耽误时间。
对一个作家来说,时间就是金钱,尤其是写小说,那个可是需要花时间码字的。金陵十二钗的三个女性,我已经写完了,正在等两个老师审稿,听他们的口气,似乎《巧姐》弱了一点,这也情有可原。因为那个小丫头太倒霉了,才出世就遇到家里遭了大难,也没有什么特色,最后嫁到土老财的家里,没什么矛盾冲突,怎么写活一点?还要想办法编造一些情节吧。
还在考虑这样的问题,加上小日子过得也不错,去南京要花一天的时间,就为他们忙,就赚那点钱?心有些不甘。
像劝小姑子上花轿,他们两个说了半天,我还是逼着周小夏给点好处。说:“你们指到哪里,我就要打到哪里吗?我又不是你们手下的士兵。”
大头急了:“我都把我的小轿车给你开了,还包过桥过路费,你还要我怎么样?”
“周小夏呢?一点血都不放?明明知道,小坡是我的朋友,到你那里求一幅画,不就费你点时间吗?颜料纸张能花几个钱?你都不答应,那么算小啊?”我冲着他说,“我也不差他的人情,但是,多个朋友多条路,少个敌人少堵墙,大家互相帮帮多好啊。”
“好吧好吧,我答应,给他画一张,不过,宣纸上面画国画,我可没那本事。”
我见不得周小夏这么算小,一点亏都不能吃,总想占人家的便宜,逼着他承诺下来,这才答应去。他们问什么时间?我说我回家请示夫人再说。
听说我要去南京,娜娜高兴得活蹦乱跳的,说:“我们原来不就准备去南京的吗?要去看看春桃啊,要去给他们送喜糖啊。”
本来有那个意思,忙着赶那几本书,就把这事淡了。再说了,还想看看挂历有什么新鲜货,就问娜娜,明天能不能去?
“我早就准备好了,就等着你下决定的。”
我问她准备了什么?她说准备带给春桃的礼物啊,什么礼物都不不如给孩子送礼物好,我这才想起来,这么长的时间,娜娜不是打毛衣,就是做小衣服,原来是给春桃的儿女准备的呀。
自己有车就是好,进入舒适管理区,停车场停好了车,一个中年妇女,一只手拉着一个男孩子,一只手拉着一个女孩子,正在阳光下蹒跚学步,抬眼望去,两个孩子脸颊饱满,下巴尖尖,十分可爱。
我说:“说不定你认识他们母亲。”
“春桃的儿女?”娜娜掏出两块巧克力,走过去,蹲下来,逗弄两个小孩子,“来来来,一个人一块,告诉我,你们姓什么?”
男孩扭过头去了,女孩睁着大眼睛,定定地望着糖块,一声也不响。还是那个中年妇人,拨弄了一下孩子:“说啊,你姓什么?”
“姓梁。”她脆生生地答应了。
我就问那个中年妇女,他们的妈妈是不是春桃?她点点头,就说带我们去。
我们夫妻两个一人抱一个,到了他们的书店,又扩充了一间,更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