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承渊走进客厅时,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幕:江雪梨红着眼眶,一副受了委屈又强忍着的模样;沈清欢则站在楼梯上,手里紧紧攥着什么,脸色苍白如纸。
“怎么了?”他皱眉问道。
江雪梨立刻小跑着过去,拉住他的手臂:“承渊哥,你回来了……没事,就是和清欢姐聊了几句……”
她越是欲言又止,陆承渊的疑心越重。他看向沈清欢:“你手里拿的什么?”
沈清欢下意识把照片往身后藏:“没什么。”
这个动作更加可疑。陆承渊大步走上楼梯,朝她伸出手:“给我。”
“陆承渊,真的没什么……”沈清欢往后退,后背抵住了墙壁。
“我再说一遍,给我。”陆承渊的声音冷了下来。
江雪梨在楼下小声啜泣:“承渊哥,你别逼清欢姐了……那些照片……那些照片我已经答应替她保密了……”
“照片?”陆承渊捕捉到这个关键词,眼神瞬间锐利如刀,“什么照片?”
沈清欢绝望地闭上眼睛。她知道,无论自己现在说什么,陆承渊都不会信了。
果然,陆承渊一把夺过她手里的照片。当看清照片内容时,他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阴沉下去,额角青筋暴起。
“解释。”他只说了两个字,声音却冷得能冻死人。
沈清欢睁开眼,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这些照片是有人故意拍来陷害我的。我和江临只是朋友,那天在医院是我头晕,他扶了我一下——”
“扶了一下?”陆承渊打断她,举起那张她靠在江临肩上的照片,“这叫扶了一下?沈清欢,你当我瞎吗?”
“角度问题……”沈清欢试图解释。
“那这张呢?”陆承渊又抽出一张她和江临在雕塑教室的照片,照片里两人靠得很近,似乎在讨论什么,“大半夜,孤男寡女,这就是你说的‘朋友’?”
沈清欢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下来:“陆承渊,你不信我?”
“我怎么信你?”陆承渊将照片狠狠摔在她身上,“沈清欢,我陆承渊这辈子最恨的就是背叛!”
照片的边角划过她的脸颊,留下一道细细的血痕。
沈清欢没去擦,只是看着他,眼泪无声地流:“所以你觉得,我背叛了你?和江临?”
“证据确凿。”陆承渊指着地上的照片,“你还想狡辩?”
“那孩子呢?”沈清欢抚上自己的小腹,“你连孩子也不信吗?”
提到孩子,陆承渊的眼神剧烈波动了一下。他想起医生的话,想起那天沈清欢在手术室外说的话——如果孩子没了,我永远不会原谅你。
但照片上的画面太过刺眼,嫉妒和愤怒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理智。
“孩子……”他咬着牙,“去做亲子鉴定。如果真是我的,我认。如果不是……”
他顿了顿,后面的话没说完,但眼里的狠厉已经说明了一切。
沈清欢如遭雷击,整个人晃了晃,差点摔下楼梯。
江雪梨连忙上前扶住陆承渊:“承渊哥,你别生气……清欢姐可能只是一时糊涂……而且医生说她现在不能受刺激,对孩子不好……”
她看似在劝,实则句句都在火上浇油。
陆承渊甩开她的手,一把揪住沈清欢的衣领:“说!孩子到底是谁的?!”
他的力气很大,勒得沈清欢几乎喘不过气。她艰难地呼吸着,眼前阵阵发黑。
“是……你的……”她用尽全力挤出这几个字。
“证据!”陆承渊低吼,“我要证据!”
“两个月前……你喝醉那天……我可以做羊水穿刺……”沈清欢的声音越来越弱。
听到“羊水穿刺”,陆承渊的手松了松。他知道那项检查有风险,可能会伤到胎儿。
江雪梨见状,连忙又说:“承渊哥,其实我听说……两个月前那段时间,江临也经常来找清欢姐……有时候很晚才走……”
这句话彻底击溃了陆承渊最后一丝理智。
他松开沈清欢,后退两步,眼神冷得像冰:“好,很好。沈清欢,你真行。”
沈清欢瘫坐在楼梯上,大口喘着气,眼泪模糊了视线。
“从今天起,”陆承渊一字一顿,“你给我待在房间里,哪都不准去。我会安排医生来做鉴定。如果孩子不是我的……”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残忍的决绝:“你知道后果。”
说完,他转身下楼,对管家吩咐:“看着她,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她踏出房门一步。”
“是,先生。”管家低着头应道。
江雪梨跟着陆承渊离开,在转身的瞬间,对沈清欢露出一个胜利的微笑。
沈清欢坐在冰冷的楼梯上,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忽然笑了。
笑自己的愚蠢,笑自己的天真。
她竟然还对这个男人抱有期待。
真是太可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