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分钟后,秦墨情绪稍稍平复。
张冲小心翼翼端来一杯咖啡:“秦哥,孩子没事吧?”
“没事。”秦墨面色阴沉。
“小孩子生病都是常事,好好照料就好了,您别气坏自己。”
秦墨眸色沉沉,嗓音低沉:“她刚刚,第一次跟我提了抚养权。”
张冲瞬间怒火上涌,愤愤不平:“秦哥,她就是故意的!当初孩子扔在国内五年不管不问,现在突然提抚养权,其实就是借着这事故意闹你,拖延离婚!”
秦墨望着窗外川流不息的车流,眸光晦暗复杂,一言不发。
与此同时,处理完琐事的江樵,抽空在H市看了一套公寓。
新公司落地H市,她往后会长期待在这里,总不能一直住酒店。
她最终选定了科技园附近的一处高端小区。
房子九十多平,精装修,配套齐全、环境也好,拎包就能入住,十分方便。
江樵当场付了定金,打算长期租住。
她带着助理简单收拾了一遍屋子,打算晚上出门熟悉一下周边环境。
刚安顿好,萧若寒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江樵无奈轻笑:“你行程那么忙,不用特意来回跑。”
“那可不行。”萧若寒语气轻快又带着撒娇,“我不盯着点,我的女朋友跑了怎么办?”
江樵心头微动,忍不住失笑。
直到现在,她依旧觉得,自己和萧若寒在一起,像一场不真实的梦。
她从没想过,自己会和年纪小的弟弟谈恋爱。可事已至此,她也只能顺其自然。
萧若寒性子很好,唯一的缺憾就是两人圈子不同,确实没有共同话题。
可他偏偏格外黏人,满心满眼都是她。
一旁的助理听见她温柔的语气,小声试探:“江总,是您男朋友吧?”
江樵没有否认。
助理很有眼力见,立刻说道:“那我先回酒店了,不打扰您。”
助理走后没多久,萧若寒就开车赶到了公寓楼下。
他如今正当红,顶着一张漂亮的脸出门极易被人认出来。
为了避免麻烦,他来了之后就没再出门,吃饭都是外卖,安安静静待在公寓陪着江樵。
他行程紧张,第二天晚上就要返程。因为怕粉丝蹲守机场,他没有江樵送行,打算自己从地下车库直接打车去机场。
江樵只把他送到公寓门口。
临分别时,萧若寒忽然转身,伸手紧紧抱住了她。
“怎么了?”江樵轻声问。
萧若寒嗓音低沉,带着浓浓的不安和愧疚:“对不起,跟我在一起,是不是很辛苦?”
江樵淡淡笑着,没有说话。
“我不能陪你逛街,不能陪你正大光明出门,什么忙都帮不上,还要让你偷偷摸摸跟我相处。”他埋在她肩头,语气委屈,小心翼翼问道,“你会不会,不要我了?”
“这可不好说。”江樵故意逗他。
话音刚落,萧若寒瞬间红了眼眶。那双漂亮的丹凤眼盛满委屈,像只被抛弃的大型犬。
“樵樵,我知道我不够好,也不够成熟,跟我在一起委屈你了。但你千万别丢下我,我会拼命努力,早点让自己配得上你。”
江樵心里一阵柔软。
她也没想到,万众追捧的萧若寒,在感情里会这般没有安全感。
“我都没担心过,你会嫌我年纪大、不要我……”
她话还没说完,萧若寒忽然低头,轻轻堵住了她的唇。
“我可从来没这样想过。”他抵着她的额头,轻声呢喃,“我只怕你嫌我幼稚。”
说完,他收紧手臂,把人紧紧搂在怀里,脑袋轻轻蹭着她的肩,满是依赖。
江樵无奈失笑,轻轻拍着他的背安抚:“好了,快走吧,别误了行程。”
为期一周的经济论坛很快落幕。
秦墨万万没想到,再次遇见江樵,会是在高铁站。
江樵丝毫没有察觉他的存在,正和助理并肩坐着,低声说笑,神色轻松惬意。
两人搭乘同一趟高铁商务舱,座位前后相隔几排。
江樵全程闭眼小憩,自始至终没有看过他这边一眼,秦墨也没有主动上前打招呼。
列车抵达京市,江樵下车后直接赶回了家。
经过几天休养,秦康浔的肠胃炎已经基本痊愈。
江华细心周到,把孩子照顾得极好。江芯也格外懂事,这几天一直陪在哥哥身边,讲笑话哄他开心。
看到儿子气色好转,江樵彻底放下心来,索性让秦康浔留在自己身边多住一段时间。
可第二天,萧若寒突然冲上热搜。
他常年活跃在热搜榜单,大多是工作相关的正面词条,可这次,却是私生粉回踩爆料。
私生粉晒出了完整行程跟踪记录,曝光他前段时间独自往返H市的行踪。
因为江樵租住的小区安保严格,外人无法入内,照片只拍到了萧若寒进出小区的画面,没有拍到江樵的身影。
即便如此,依旧引发了大规模的粉黑混战。
路人粉丝和黑粉吵作一团:
“很明显是私会女朋友啊!纯私人行程,不带团队助理,特意跑一趟H市,不是谈恋爱是什么?”
“别过度揣测明星隐私!私人出行很正常,说不定是探亲见朋友呢,没必要恶意脑补。”
萧若寒的团队早已熟练应对这类舆论危机,公关速度极快。
傍晚时分,这条热搜就被新的工作词条彻底压下,悄无声息淡出大众视线。
虽然没有直接曝光江樵,可依旧有大批极端粉丝,跑到江樵的社交账号下发泄不满。
另一边,秦墨终于处理完所有堆积事务。
闲暇刷手机时,无意间看到了这条娱乐热搜。
他向来不关注娱乐圈八卦,可目光扫到萧若寒的名字,犹豫片刻,便点进词条。
H市?
萧若寒前段时间,也在H市。
他在H市全程没有见过萧若寒,只看到过江樵。
所以说,江樵那几天在H市,身边一直有萧若寒陪伴。
他们不是演戏,更不是刻意气他,是真的在谈恋爱。
甚至还有一种可能,江樵专程去H市,根本不是为了工作,更不是像张冲说的那样为了找他,大概率,就是为了和萧若寒秘密约会。
她出入科技园,现身宴会厅,其实都是巧合。
秦墨坐在办公桌前,眸色沉沉,良久,自嘲地笑出声。
“还真是……有意思。”
他无聊地转着手机。
这时,向挽月推门走了进来,脸上带着明媚的笑意:“秦哥,忙完啦?看你累了一天,晚上我们一起去喝酒放松一下好不好?”
秦墨将手机倒扣在桌面,淡淡出声:“你们去吧,我不去。”
向挽月这段时间心情极好,见他疲惫,索性上前挽住他的胳膊撒娇:“一起嘛秦哥!你去H市出差都不带我,我好想你的。”
说着,她顺势往前靠,想像从前一样坐到他腿上。
可此刻的秦墨,脑海里很乱。
如果萧若寒和江樵那几天同在H市,朝夕相伴,那就不是简单约会,而是已经同居了。
心头的烦躁和憋闷瞬间抵达顶峰。
“你能不能更成熟一点?”秦墨突然抬头,冷冷地盯着她,“你现在是秦氏的正式员工,每天把精力放在喝酒聚会上。如果工作上能这么努力,轻舟也不至于败给江樵!”
秦墨的音量如常,只是语气里的冰冷又不耐掩饰不住,甚至透着浓浓的倦怠。
向挽月被他突如其来的戾气吓得一怔,慌忙站直身体,神情不安:“秦哥,怎么了?是不是我惹你生气了?”
秦墨察觉自己失态,压下翻涌的情绪,语气重新恢复淡漠:“没事。”
向挽月站在他身边,想走又不甘心。
秦墨已经快要和江樵离婚了,再过两个星期就能领证。
结束,便意味着新的开始。
秦墨这样的身份,不可能以后再不结婚。
秦家,也需要一个上的了台面的少夫人。
既然这样,自己和秦墨的婚事也该提上日程。
可,有求婚被分手的前车之鉴,向挽月不敢逼他。
“那,秦哥你好好休息,我走了。”向挽月乖巧地说。
“好。”
秦墨没有抬头。
向挽月怯怯地看他一眼,小心翼翼地离开办公室。
走出办公室,她神色立马恢复如常,然后打电话约朋友出去玩。
几天后,秦康浔身体恢复,江樵开车送两个孩子上学。
刚把孩子送进学校,便在校门口见到了盛汀兰。
“江樵,我们能聊聊吗?”盛汀兰语气卑微地问。
江樵原本打算不理她,可犹豫片刻,点点头,“好。”
两人来到附近一家咖啡店。
因为是工作日,人很少。
盛汀兰犹豫良久,从包里掏出一个黑色首饰盒递过去。
“什么?”江樵没接,先问。
“一套首饰。”盛汀兰神色透着几分小心翼翼。
然后主动打开。
满色祖母绿翡翠手串,颗颗圆润饱满,绿意凝而不飘,只看上去便觉得微凉温润,流转着低调矜贵的气场。
江樵对翡翠不了解,但随意一眼就能看出价值不菲。
“给我?”她冷嘲道,“找错人了吧?”
盛汀兰给她送首饰,怎么看都让人觉得别有用心。
盛汀兰看她完全没有接的意思,心里更加难受了。
“我没有其他意思,只是这个手串是秦家祖传,给媳妇的。”
“那你确实找错人了。”江樵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