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送给我的?(1 / 1)

“你忘了我和秦墨是什么关系?”江樵再次开口问道。

对面的盛汀兰垂下眼眸,语气带着几分局促:“你们还没正式离婚。这套首饰原本是一整套,有项链、手串、戒指,是秦家代代相传,只传给自家儿媳的传家之物。我怕你不肯全收,只先拿了手串出来。按规矩,你嫁进来那年,就该是你的东西。”

江樵静静看着她,瞬间明白了其中的缘由。

当年她和秦墨结婚,除了秦家之前给的五百万,房子、车子、珠宝首饰,她一样都没得到。

秦家本就看不上她,更没把这场婚事放在心上,本该给到新媳妇的全套传家首饰,自然也不会交到她手里。

“婚是还没离,但也就剩不到两周的冷静期了。”江樵拿起手边的包,准备起身离开,“十年前你们不肯给,现在更没必要补了。”

“你等等!”盛汀兰急忙伸手,想拉住她。

江樵眉头微蹙,本能地避开了她的触碰,眼底带着明显的抵触。

盛汀兰尴尬地收回手,心里满是难堪。

秦墨被当成继承人培养后,秦家就提前准备好了他结婚所用的东西,包括婚房、豪车、现金和全套珠宝等,都归类为彩礼。

按照规矩,本该在订婚宴上交付给女方一家。

但江樵的出现,打破了秦家关于豪门婚姻的计划。再加上是隐婚,所以两人只匆匆领了证。即便有订婚宴,也只是两家人见面,互相认识一下。秦家那边只有盛汀兰出席,连秦墨都没到场,交付彩礼的流程自然取消了,江樵什么都没得到。

可那时候的江樵,满心都是嫁给秦墨的欢喜,沉浸在年少奔赴的爱恋里,对秦家的轻视以及礼数的缺失,全然没有放在心上。

江华倒是对此耿耿于怀。

江华不图财,只是觉得礼数不周。

别家嫁女风风光光,自家女儿成婚,连一件像样的定亲首饰都没有,摆明了是秦家看不起人。

可碍于两家悬殊的地位,又看着女儿满心欢喜的模样,江华也只是暗自憋气,什么都没多说。

“那你觉得,现在补给我,合适吗?”江樵淡淡反问。

“合适!”盛汀兰立刻应声,语气恳切,“就算你们快要离婚,你也曾是秦家名正言顺的儿媳。当年礼数亏欠你的,本该补上。”

江樵心底了然,觉得自己看透了她的心思。

不用多想,这应当是秦绍程的主意。

当初她跟秦墨提离婚,秦绍程主动提出给她一个亿作为补偿,被她拒绝。如今盛汀兰又硬塞给她价值不菲的翡翠手串,和当初的巨额支票,本质一模一样。

顶级豪门最看重脸面和口碑,最怕落人口实。

若是让结婚十年的原配妻子净身出户,外人一旦知道,肯定会诟病秦家刻薄无情、精于算计。

秦绍程这般极好面子自以为绅士的做派,绝不可能允许这种污点存在。

他们努力地想补偿,不过是想用钱财和贵重物件,买断这段婚姻里秦家所有的不足,堵住外面悠悠众口,保全家族体面。

“你不用这样。”江樵语气平静,“我和秦墨是隐婚,就算离婚了,我也不会对外乱说半句。你们没必要用这些东西收买我。”

“真的不是收买。”盛汀兰急忙辩解,“这手串在我手里放了十年,它本该就是你的,我只是物归原主而已。”

江樵只觉得荒唐又可笑:“盛女士,没必要做这些彼此尴尬的事。当年你们舍不得给,现在我,也不稀罕要。”

她说完便起身准备离开。

盛汀兰情急之下,直接将精致的首饰盒塞进她手里,拿起自己的包,转身快步离开。

江樵下意识想追出去,服务员却小声提醒:“女士,您还没结账。”

江樵无奈,只能先转头买单。

等她结完账追出门外,街上早已没了盛汀兰的身影。

她低头看着手里的首饰盒,只觉得无比讽刺。

硬是把人情和补偿,强行塞到了她手上。

回到家,江樵把这件事告诉了江华。

江华满脸嫌弃,心里也膈应:“真恶心!结婚的时候该给的礼数一样不给,眼看要离婚了,反倒装模作样来补偿,看着就晦气。这东西咱们绝对不能要,找机会还给他们。”

“我知道。”江樵应声。

她接连给盛汀兰打了好几通电话,始终无人接听。

很明显,盛汀兰铁了心要把东西留给她。

江樵心里清楚,盛汀兰没这么深的心思,应当是秦绍程在背后授意。

这东西,要么还给秦绍程,要么直接还给秦墨。

当晚,江樵把手串戴在手腕,拍了张照片发给孟依繁:“帮我看看,这手串价值多少?”

孟依繁看到照片,瞬间发来一连串惊叹:“我去!顶级老坑祖母绿,满色高冰,通体匀净,这种品级是收藏级别的,起码上千万。”

“这么贵?”江樵有些意外。

“那可不!你这种搞技术的,平常不关心奢侈品珠宝。”孟依繁紧接着,又八卦追问,“谁送你的?不会是萧若寒吧?他送的出这么贵的宝石。”

“不是,盛汀兰给的。”

“盛汀兰?!”孟依繁震惊,“你就算说是秦墨送的我都不意外,怎么会是她?”

“她说这是秦家代代相传,给儿媳。”江樵解释道,“当年我结婚,按照规矩应该由她交给我,你也知道她看不上我,就什么都没给。现在快离婚了,反倒拿来做人情。”

“她现在给你,图什么?”

“离婚后的补偿吧。”江樵看透本质,“这样一来,也显得秦家对我仁至义尽,没有亏待我,没有逼我净身出户。”

孟依繁啧啧两声,语气满是不屑:“我早就跟你说,这些所谓的顶级名门,最虚伪了。死要面子精于算计,还要装出大度体面的样子。”

江樵失笑:“孟大小姐怎么还把自己也骂进去了?”

“我可没说错!”孟依繁坦荡直言,“我从小混这个圈子,这些豪门的心思我最清楚。对了,这东西你打算收?”

“当然不收。”江樵态度坚决,“吃人嘴短拿人手短。我想要的东西,自己能买,干嘛沾他们家便宜。”

“这就对了!”孟依繁激动,“千万别收。你一旦收下,以后真有纠纷,他们就会咬死,说离婚给你补偿了,把所有错处都摘干净,反倒显得你贪心不足!”

江樵浅浅一笑,心里已经打定主意。

第二天一早,江樵直接开车前往秦氏集团。

她本就有工作事宜要对接,正好借此机会,把手串亲自还给秦墨。

抵达公司后,秘书处告知她秦墨正在开会,暂时不在办公室。

江樵先去处理完手头的工作,折返回来时,秦墨依旧没有散会。

“我在办公室等他就好。”江樵说道。

聂助理立刻上前拦住,脸上挂着公式化的笑容:“抱歉江总,秦总不在办公室的情况下,按规定任何人都不能私自进入。”

“任何人?”江樵淡淡反问。

聂助理心思活络,立刻听出她话里的深意,连忙解释:“这……也有特例。之前只有向小姐,有秦总亲自准许的特权。”

江樵了然一笑,果然。

向挽月在秦墨身边,永远都有特权。

“既然如此,那麻烦你帮我转交一样东西。”

江樵递过手里的奢侈品手提袋,里面装着盛汀兰留下的翡翠手串首饰盒。

聂助理见状,瞬间想歪了。

眼看两人离婚冷静期将近,江樵突然送来如此贵重的物品,他下意识以为,江樵是想借着送礼,来挽救点什么。

他眼底闪过一丝轻视,当即笑着推脱:“江总实在抱歉,我们做助理的,不方便替您转交私人物品,您最好亲自联系秦总确认。”

江樵心知肚明。

聂助理向来看人下菜碟。他知道秦墨偏爱向挽月,自然处处捧着向挽月,刻意冷落自己。

她懒得和他多费口舌,抬眼瞥见不远处走来的陈放,当即出声:“陈放。”

陈放快步上前,恭敬颔首:“江总。”

“麻烦你帮我把这个转交给秦总。”江樵将手提袋递给他,“我会发信息跟他说明情况,不让你为难。”

陈放微微犹豫片刻,最终还是接过了袋子:“好的江总,我一定转交到位。”

“多谢。”

江樵说完,转身径直走进电梯离开。

直到电梯门关上,聂助理才走到陈放身边,看着电梯方向低声调侃:“你对江总倒是格外客气。”

陈放笑了笑,并未接话。

不久后,秦墨开完会议回到办公室。

陈放立刻上前,将手提袋递了过去:“秦总,刚才江总来过,留下了这个东西。”

秦墨垂眸看着袋子,指尖微顿,并未立刻打开。

在他印象里,江樵不会主动给自己送东西。

“送给我的?”秦墨问。

陈放:“江总是这么说的。”

他面无表情地翻开文件,淡淡开口:“里面是什么?”

陈放轻轻掂了掂首饰盒,如实回答:“看着是一件首饰。”

秦墨签字的笔尖骤然一顿。江樵怎么会突然送自己这么贵重的东西?